他说得轻描淡写,实则心下清楚,每月挤出这三枚真元丹绝非易事。
然而,他张刈行事,自有其准则。
念及昔日陈庆为他新丹试药,他一直铭记于心。
这与宗门内的脉系纷扰无关。
一码归一码。
故而,即便知晓可能惹来些许麻烦,张刈依旧选择在力所能及之处,助陈庆一臂之力。
离开百草殿,陈庆行走在丹霞峰的山道上,山风拂面,带着清冽的药香,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冷意。
“九霄一脉……钟宇……”
他心中默念。
今日在丹霞峰的遭遇,看似是资源竞争,实则是九霄一脉凭借其势大,对他进行的一次不动声色的敲打。
这种利用盘外招限制对手成长的手段,虽不光彩,却在宗门派系倾轧中屡见不鲜。
钟宇那看似温和实则警告的话语,以及几位长老讳莫如深的态度,都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息——在他展现出足够撼动现有格局的实力之前,类似的麻烦恐怕不会少。
陈庆回到了小院,压下心头的杂念开始修炼。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裴听春声音在院外响起。
陈庆连忙将裴长老迎了进来:“裴长老,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他注意到裴长老手中拿着一个玉瓶,心中微微一动。
裴听春神色严肃:“我听闻你昨日去了丹霞峰,是为了真元丹之事?”
陈庆闻言,并不意外消息会传到裴长老耳中,点了点头道:“是,弟子初入真元,修炼所需丹药甚巨,宗门及脉内配额有限,便想着向几位炼丹长老求购一些,可惜……”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裴听春冷哼一声,脸上浮现一丝怒意:“九霄一脉的手,伸得是越来越长了!真当我真武一脉无人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你既急需,老夫这里每月有十枚真元丹的份额,匀你五枚,拿去先用着。”
陈庆握着玉瓶,立刻摇头拒绝:“裴长老,这如何能行?此乃您的修炼资粮,弟子岂能占用?您修为精深,亦需此丹巩固,万万不可因弟子之故耽误了您的修行。”
他知道,真元丹对于任何真元境高手都极为重要,裴长老虽是真元境中的前辈,但也绝非丹药多得用不完。
裴听春眼睛一瞪,“让你拿着就拿着!跟老夫还客气什么?我年纪大了,修为进展已缓,这些丹药于我,更多是维持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