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时自己告诉镜辞要前往前线的时候。
镜辞也是在这么一片璀璨的星空下，倔强地摇著头，说著「不同意」。
「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没睡？」
归君梦从房间中走出，身上拂过一袭轻薄如烟的纱裙，裙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轻轻拂了拂衣襟，双腿并拢，在萧墨身边款款坐下，侧过头望著他。
「有些睡不著。」萧墨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看著她，「你先去歇息吧，我等会儿就回房。」
归君梦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柔和：「其实————我也有些睡不著。」
「萧墨————」
过了一会儿后，她缓缓抬起头，轻咬著薄唇，那双清澈的眼眸认真地望向萧墨的侧颜。
「其实————就算是涂山那边真的有什么阴谋，你还是想要去的，是吗？」
听著归君梦的话，萧墨缓缓转过头，静静地看著身边的女子，目光里带著几分复杂。
「这段时间，我也在以《大梦黄梁》推演天机。」
萧墨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但不知为何，每当我踏入那条因果长河的时候，总有一层奇怪的迷雾挡在我的面前，朦朦胧胧，什么都看不透，什么都推演不出。」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沉沉的夜色：「我自己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总感觉————
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其实————」归君梦低下头，臻首低垂，声音轻柔得像晚风拂过湖面，「你心里的那种感觉————或许是对的。」
「为何这么说？」萧墨轻声问道。
「我之前与你说过的...
」
归君梦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回忆著什么。
「自从那次闭关之后，我与镜辞的大道仿佛融合在了一起，冥冥之中有一种说不清的联系，有时候，我甚至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镜辞的心情。」
她的眼眸中悄然闪过一抹落寞，声音也轻了下去：「我最近感觉到镜辞好像有些著急，也有些烦闷————」
「萧墨，去吧。」归君梦轻轻拉著萧墨的衣角，「我跟你一起去。」
「太危险了。」萧墨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起。
「可你是我的夫君，镜辞是我的妹妹。」归君梦抬起头，深深地望著萧墨的眼睛，目光执著，「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了事————我都接受不了。」
萧墨凝视著归君梦那双固执得不肯让步的眼眸，心头微微一叹，知道此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