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前夜,永劫会举办一场小型的宴会,只邀请三大营的主将和入侵者十席中的其他几席。”怜儿夫人压低声音,“那才是真正的机会。规模小,守卫相对松懈,而且永劫为了显示对我的信任,已经同意让我参与宴会的筹备工作。”
泠鸢的眼睛亮了起来:“姐姐,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永劫说要在大会上介绍我开始,我就在想如何利用这个机会。”怜儿夫人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开始画宴会场地的布局图,“你看,这里是主厅,这里是厨房,这里是…”
姐妹俩在烛光下密谋到深夜,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每一种可能都仔细考虑。她们知道,这可能是她们潜伏五年来最重要的一次行动,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大会前三天,营地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来自其他两个大营的管理者陆续抵达,营地比平时热闹了许多,但也多了许多陌生的眼睛。怜儿夫人能感觉到,那些新来的荒兽将领对她投来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和不屑。
永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特意抽出时间陪她。
“不用担心,”他在一次午后散步时对她说,“你是我的夫人,没有人敢对你不敬。”
怜儿夫人抬头看着他,血月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柔和了许多。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忘记他是毁了她家园的仇人,是手上沾满她族人鲜血的刽子手。
“永劫,”她轻声问道,“为什么要有战争呢?人类从未招惹你们不是吗?我与你离开,你放过我的世界好不好?”
永劫停下脚步,认真地想了想:“不好,怜儿,你在我的心中足够珍贵,可是,这个世界我们也是势在必得!”
“所以侵略和杀戮是必要的?”怜儿的声音微微颤抖。
永劫看着她,眼神复杂:“怜儿,这个世界从来就是弱肉强食。你们的世界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必然是要被掠夺的,你不知道你们的世界多么得富有!猎人怎么可能放弃到嘴的肥肉?乖怜儿,不要问这种傻问题。”
怜儿的身子忍不住颤动。
永劫沉默了。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但怜儿退后了一步。
“抱歉,”永劫最终说道,“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公平。我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保护你,让你不再受到伤害。”
怜儿低下头,不让永劫看到她眼中的嘲讽。保护她?多么讽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