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成点头。第二条他听出了弦外之音——安保不是防小偷的,是防情报机构的。光子芯片加上军工激光技术,这个组合的敏感度已经触到了国家安全的边界线。
“人我让市公安局安排。”丁家成起身的时候拍了拍西装下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苏市长,有一件事我多嘴问一句——你是在来京州之前就想好了,还是被逼到这一步才想到的?”
苏哲看着他,没有笑。
“丁书记,在来京州之前,我不知道会碰上芯光半导体的烂摊子,也不知道高通会在这里埋雷。但激光光源被禁运的可能性——”他指了指那份“绝密”材料,“这个,我三年前就想过了。”
丁家成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在走廊里站了几秒钟。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
做了四十年的官,他见过很多种年轻干部。有锋芒毕露的,有老谋深算的,有背景深厚的。但在一个人身上同时看见这三样东西,还是头一回。
苏哲当天下午就出发了。
目的地是西北某市的一个军工研究所,对外名称叫“光电技术第九研究室”。没有围墙,没有门牌,从公路上看过去就是戈壁滩里一片灰扑扑的平房。
接待苏哲的是研究所副所长常林远,五十出头,瘦高个,戴一副老式的银框眼镜,手上有长年操作精密仪器留下的薄茧。
常林远对苏哲的来历做过功课。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背后站着的是什么力量。但军工系统有军工系统的规矩,技术转化不是打个招呼就能办的。
“苏市长,你要的那套脉冲激光发生器的民用转化,涉及到三个审批环节。”常林远推了推眼镜,“先过国防科工局的技术解密审查,再过军委装备发展部的出口管控评估,最后才是科技部的民用产品认证。正常走流程——”
“多久?”
“十四到十八个月。”
苏哲摇头。“太慢了。周教授那边的实验周期等不了一年半。”
常林远两手一摊:“苏市长,规矩是死的。我能做的事是在技术层面给你出具一份可行性报告,但审批的事不在我权限范围内。”
苏哲没有继续在审批流程上纠缠。他换了一个话题。
“常所长,你们这套激光发生器,去年在系统内评审的时候,被评价为'性能达标但应用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