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种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超高纯度铒掺杂磷化铟。”钱振华的声音慢了下来,“这个东西的纯度要求是九个九——99.9999999%。国内从来没有人做到过这个级别的提纯。问题不在配方,在于提纯工艺中的区熔和气相外延环节。乐观估计,十八个月。”
十八个月。
量产线六十天后就会因为断料停摆。
苏哲沉默了几秒。
“十八个月太久,给你六个月。缺什么开口。”
钱振华在那头叹了口气:“设备、人手、经费——这些你都能给。但时间是老天爷给的,我没法跟老天爷讨价还价。”
“钱老,”苏哲的声音压低了半度,“您在军工材料上创造过奇迹。这一次,我还是赌您。”
钱振华没再说话。过了五六秒,一句闷闷的“我试试”从听筒里传出来。
挂断电话,苏哲靠在椅子上,捏了捏鼻梁。
六个月。钱振华说十八个月,他砍到六个月。这不是拍脑袋——他赌的是钱振华团队在钴基合金和超导磁体上两次逆天突破的能力。但赌注太大了,赌输了,量产线就是一堆废铁。
林锐推门进来,手里又拿着一份东西。
“刚截获的。吕州方面的动向。”
苏哲接过来。
报告很短——陆景和虽然被国安系统敲打过,但显然没有就此躺平。他的前秘书王涛最近密集接触了一家阿布扎比的主权基金。这家基金在中东光伏领域有大量投资,正在寻找进入大夏市场的机会。陆景和的意图很明显:绕开被冻结的三菱通道,换一张中东面孔,以“清洁能源合作”的名义重启吕州光电产业园。
苏哲把报告扣在桌上,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个人,打不死。
禁令来得比预期更快。
十一月十一日,比威尔逊情报中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五天,米国商务部工业安全局发布第2024-27号出口管制修正案,将十七类光子芯片制造相关材料和设备列入对华管制清单。
消息传到京州的时候是晚上八点。
苏哲正在南区产业岛的工地上,和周明远讨论量产线第二阶段的设备排布。林锐打来电话,只说了一句:“公布了。比预计早五天。”
苏哲挂掉电话,在脚手架旁边站了十几秒。
五天。这意味着威尔逊的扫货窗口被压缩了五天。他立刻回拨威尔逊。
“扫到多少?”
“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