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试着调参数。
调了第一版,跑了一百片,良率百分之三十四。
调了第二版,良率掉到了百分之二十七——更差了。
调了第三版。百分之三十一。
原地打转。
传统的方法是逐项调参,一次改一个变量,固定其余变量,观察结果。但一百三十七个关键工艺参数相互耦合、彼此牵扯,改了A就影响B,调了B又带歪了C。
这不是人力能穷举的组合空间。
周明远在工艺分析室里拍了桌子。
从认识他到现在,这是周明远第一次失态。桌上的咖啡杯弹起来,棕色的液体泼了一桌子数据表。
消息传到京州市政府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苏哲正在翻明年的预算草案。林锐把周明远的通话记录转述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周总工说他需要时间。”
苏哲没有回应这句话。他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陈默接起来的时候,背景里有键盘声——他还在超算中心。
“量产线良率百分之三十,一百三十七个耦合参数,传统调参走不通。”
苏哲把情况用三句话讲完了。
电话那头键盘声停了。
陈默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只说了三个字:“发数据。”
两小时后,陈默人还在敦煌,但盘古工业大模型的算力已经调了三分之一过来。
量产线的一百三十七个关键工艺参数、三十万组历史测试数据、每一道工序的实时传感信号,全部灌进了模型。
陈默在视频里跟周明远讲了一遍方案。
“盘古会跑一个全参数空间的搜索。不是逐项试,是把一百三十七个参数当成一百三十七维空间里的一个点,在这个空间里找全局最优解。”
周明远听完没说话。
两个小时后,盘古给出了结果。
一套完整的参数组合。一百三十七个数值,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
周明远拿着打印件,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到第二十三行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光刻对准偏移量:负一点七纳米。
教科书的推荐值是正零点五纳米,允许范围正负一纳米。盘古给出的数值,偏了百分之四十还多,而且方向是反的。
“这不可能。”周明远的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