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拧住孩子瘦巴巴的胳膊,狠狠一掐:"还愣着干嘛?赶紧去给你爷爷贺寿啊!多说好听话,讨老爷子欢心!帮你爹把家产都抢回来,以后才有好日子过!"
孩子约莫三四岁,正是该天真烂漫的年纪,脸上却早早挂了层过度成熟的沧桑。
瘦小得像根豆芽菜,被掐得生疼也只敢捂着手臂轻轻"嘶"一声,偷偷抬头看父母脸色。
文母一脸恨铁不成钢,文老三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到老爷子跟前。
目光一触便迅速低下去,再不敢抬。
"快点!"夫妻俩异口同声,眼神里全是刀子。
小孩浑身一哆嗦,慢腾腾朝老爷子那边挪,一路上碰见谁都主动绕开,畏缩的模样活像只受惊的小鹌鹑。
文老三看得火大,扭头就冲媳妇撒气:"你看看你怎么教的!这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样,难怪老爷子不喜欢!"
文母被骂得眼圈发红,想反驳却被男人一瞪又咽了回去,只能狠狠撕扯手里的帕子,委屈辩解。
"这能怪我吗?还不是你那好兄弟姐妹!天天在老爷子跟前说文才是傻子,活生生把孩子针对成这样!我能怎么办?"
"哼!那你就不会教教他?!"
"我能怎么办?!"
两口子缩在门口互相甩锅,谁也不肯往前迈一步。
文才被孤零零推出去,一个人面对满堂对他满怀恶意的亲眷们。
果不其然,他刚进入众人视野,方才还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两个姑姑瞬间统一战线。
大姑率先发难,笑眯眯地开口,声音甜得能拉丝,话里的刀子却扎得实实在在。
"文才怎么这么晚才来呀?我们家康儿今儿天没亮就闹着要来给姥爷送寿礼了。文才你这孩子可不行啊!平时就不跟爷爷亲近,见了人也不叫,不知情的还以为咱文家不会教孩子呢。"
二姑立马接棒,皮笑肉不笑意有所指,"可不是嘛!外头谁不说文才这孩子……哎,也是家里太宠了。"
"算了算了,大喜的日子。"大姑摆摆手,话锋一转,"文才啊,你今儿给你爷爷准备了什么礼物呀?我们家康儿上半年就开始准备了,可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