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也不再风声鹤唳,逐渐恢复以往。
小秋生在一日日成长,几年间已经是个漂亮招人疼的小娃娃了。
这天,姑父和李老板聚在家里喝酒侃大山,小秋生捧着一碟花生跑进来,踮着脚小心翼翼放在桌前,觉得可能会掉下来,又努力伸直小手往里推了推。
李老板忍不住捏了把他白嫩的小脸,“咱们秋生也是长大咯,可惜我没个闺女,不然咱俩可就能成亲家了。”
“老李,你真要走啊!我瞧着任家这几年生意不好做,咱们这些小商户也能分一杯羹,没大山压着,不比其他地方强。”姑父极力挽留老友,不想他离开。
李老板摇摇头,喝了杯酒,神秘兮兮指了指任家大宅的方向,“我跟你说,这回怕是难,任家马上就要倒了!”
“真的?你听谁说的消息?”姑妈进来把一盘子猪头肉放桌上,弯腰抱起小秋生,有些怀疑这事的真实性。
这几年任家犯阎王似的,隔三差五死一个,基于人丁兴旺,抽号都能挨好几年,没这么快倒吧?
“我能骗你们?”李老板见他们不信,当即急头白脸地嚷嚷起来,“你们可别不信,任家这回是真不行了。我上批货不就跟他们合作的,全投进去,一个子都没了!这次赔的钱,算算,必定掏空整个任家。我这也捞不回本,得趁风声还没放开赶紧开溜,不然我那点家产也得扔进去。”
“啊?!”姑妈和姑父互相看看,一时觉得有些荒诞。
这任家的境遇真是一天一个样,今天是首富,明天就是首负了。
别人都是跌宕起伏,他们是直线下跌。
李老板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又捏了捏赵秋生的脸蛋,逗得小秋生抱着胳膊害羞地往姑妈怀里钻。
“我得赶紧走了,你们保重啊!兄弟最后劝你们,别和任家合作,他们家……起不来咯……”话落,摇摇晃晃地上马车离开了。
送走老友后,果如所言,任家在这次生意上大失误,把老底都赔进去了。
前来要账的人排满整条街,和当初任威勇葬礼上来的人一样多。
只不过当初是讨好是巴结,这次是气愤是算账。
又过了两年,任家的日子更加不好过。
为了翻盘,连续投资连续失败,已经没人愿意和他们合作。
曾经的土皇帝跌下神坛,在城里再无立足之地。
姑妈也在和姑父商量后,分开发展,一个留守省城继续银楼生意,一个去近年发展得越来越好的任家镇开胭脂铺子。
姑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