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冲出殿门,就和匆匆赶来的李道长撞了个满怀!
“谁?!哪个峰的小弟子行事如此莽撞,在祖师大殿前横冲直撞,成何体统!”
李道长早就听到里面急促的脚步声,正想抓个现形,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勇,见他来了还敢乱跑。
那叫个气啊!
袖子一撸,干脆在门外守株待兔,石少坚冲出的瞬间侧身一让,反手精准揪住他的后衣领,硬生生拽了回来。
石少坚被扯得一个趔趄,向后跌退。
李道长也看清了他的脸,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眉头拧成了疙瘩。
“少坚?!怎么又是你!谁准你到这里来的?是把师长们的话都当作耳旁风了吗?!”
石少坚一看是掌管纪律,素来严厉的李道长,满腔的怒气瞬间被恐惧和心虚取代,低着头,嘴唇嗫嚅,“我……我……”
半天也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更别提解释了。
李道长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来气。
要不是看在大师兄的面上,依着门规和这孩子过往惹出的麻烦,早该逐出山门,任其自生自灭了。
再想到自家大师兄近年来因这孩子和师伯关系紧张,自身修为停滞不说,人也肉眼可见地憔悴苍老,加上门中长老们对这孩子隐隐的忌惮……李道长实在很难对石少坚生出什么好感。
一想到这些,就更加厌恶,语气重了几分。
“你说说你,也不算小孩子了!看看山上其他师兄弟,哪个不是勤勉修炼,循规蹈矩?偏你一天到晚四处惹是生非,连累得大师兄为你处处操心,左右为难!你但凡还有半点良知,懂得是非轻重,就该多为大师兄着想一些!”
这一顿疾言厉色的训斥像一盆冷水,把石少坚心头最后一点火星彻底浇灭。
再怎么紧咬牙关,眼泪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李道长看他哭得可怜,心下一软。
说到底,不过是个孩子。
不看僧面看佛面,真罚重了,心疼的还是大师兄。
如今门中多事,大师兄已是心力交瘁,哪能再拿这些小事去烦扰他?
深深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挥了挥手,“罢了!回你自己屋里好生待着,别再出来随意走动,平白给大师兄添乱!”
这句话,对于早熟又心思重的石少坚而言,比任何实质的惩罚都更沉重。
再也绷不住情绪,一把甩开手里紧紧抱住,现在却显得无比刺眼的篮子,哇地一声大哭出来,用力挣脱李道长的手,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李道长见他做错事还敢“耍脾气”,刚刚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