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那张被水浸泡得肿胀发青,眼睛还突然睁开,眼珠暴突的狰狞面孔瞬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青海瞳孔一缩,经验丰富的他一眼就看出这绝非寻常溺毙!
死者怨气深重,死因蹊跷!
急忙从树后现身,拦住去路,沉声提醒:“且慢!这女尸身怀冤屈,怨气冲天!切记不能沾水!这片山头养尸地,容易生变!听贫道一句劝,趁早找个地方妥善安葬,若实在不便,还是火化了吧!”
“呸!哪来的野道士?一来就叫人烧尸,安的什么心?神经病!”那半吊子大师见青海一身道士装束,还以为是来抢生意的同行。
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别听他胡吣!我们走!”说着,强行抹下小蝶暴凸的眼皮,催促抬尸的人赶紧离开。
青海无奈摇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不再多言,目送他们上山,继续留在原地监视大帅府的动静。
初六一行人抬着沉重的尸体,步履蹒跚地抵达义庄时,四目道长刚送走另一户来接尸体的丧家。
那户人家特意选了个极好的时辰,明晚子时,据说能旺家宅。
四目正乐呵呵地掂量着钱袋送客,就见又有人抬着尸首上来了。
“家乐,青海道长还没回来?”看了一圈随口问道。
“没呢,”家乐摇摇头,朝山下桥头方向努努嘴,“师父您看,他还搁那树杈子上蹲着呢,都一宿了,也不知瞅啥呢。”
四目挥了挥衣袍:“罢了,我们在人家义庄叨扰,能帮就帮衬一把吧。”
“噢!”家乐应声,麻利地迎上去接洽。
初六说明来意,得知四目师徒就是赶尸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掏出钱。
“道长!求您二位行行好,送小蝶回乡吧!她家在邻镇边上一个小村子,路程不远,大概三天就能到!”
四目微微颔首,接收到师父意思,家乐伸手接过了钱:“成!”
就在接过钱的刹那,不经意瞥了一眼草席下露出的尸体一角,脸色骤变:“喂!等等!你们这尸首是冤死的!怨气这么重,得先做法事超度化解啊!”
初六一听,心里顿时信服了几分,人家一眼就看出门道了!
下意识看向旁边吹胡子瞪眼,以为又要被抢生意的大师,连忙解释:“道长放心!法事已经请了这位大师,他会做的!”
“家乐,过来。”四目目光如电,早看出这所谓大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纯粹是个草包,立刻把家乐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