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旦沉吟一瞬,忽地说道:「卢老,如今早就不在楚地了,卢老不妨将我当成寻常弟子就是,也不必论尊卑、称臣子,不论怎么说,我一直记著卢老当年的教导之恩。」
卢远桥自无不可,当即从善如流道:「既然官家如此说了,那老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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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他想了想,又道:「官家当初行三,那老朽便称官家一声三公子了。」
打从记事起,就从未有人这么叫过刘旦,哪怕还是皇子的时候,大部分人也都是恭恭敬敬的,而如今卢远桥这么一叫,反听起来像是在叫寻常小富人家中的子嗣似的,让他心中颇有些不自在。
不过刘旦还是点头应下了这个称呼:「可。」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等卢红玉碗中的可乐见了底,才冲城中走去。
「上白石山的栈道入口,要从东门出去才能看见,穿过整个白石城是最方便的。」
卢红玉一边解释,一边走在了最前面。
等入城时,刘旦才发现,入城百姓都要被查验「过所」才能入内,就是不知道没有「过所」的话,使银钱贿赂一下能不能成————
莫非一路上,卢红玉这黄毛丫头一直锱铢必较的,就是为了这个?
心中才如此猜测,忽然就见卢红玉并未走向验「过所」的守城卒,而是脚上一拐,拐去了城门口几个木棚子前。
接著,卢红玉又扭头冲自己喊道:「你没身份证,快过来做个登记!」
「身份证?」
刘旦好奇地快走了几步,来到了木棚子前,正听见一旁在「登记」的两人之间的对话「钱大有,萧国人,来白石仙宗的目的是访友,没错吧?你这个邀请信我得留一份档,稍等————」
只见问话的那人,身著一身古怪的衣衫,制式看著颇为华贵,但布料又看著平平无奇,倒是腰间挂了块玉牌,隐约可见有什么「白石仙宗」、「弟子」之类的字样,看来这人也是白石仙宗的弟子。
不等刘旦再深思什么,忽然一阵白光闪过,木棚下方的桌子上,一个粗糙的木质方盒子发出了一道沉闷的机转动的响声,那白石仙宗的弟子旋即将盒子下方的书信展开,摆弄了一番,又收起,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旁边一张白纸上,便浮现了和那书信上一模一样的字样,甚至连书信上的褶皱,都分毫不差地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