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将脸贴在车玻璃上，好奇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坐在她身旁的年轻妇人，拿起手机拍全家福：「老公，这次真的要好好感谢林厂长！妈耶，咱们厂得有上万人吧，加上家属，不得四五万人？这么多人出去旅游，得花多少钱呀！」
年轻妇人脸上满是骄傲自豪。
他们夫妻俩都是长虹集团的职工。昨天，工会临时下达通知，说是今年的厂周年庆不再举办联欢会，而是集体出游，可携带家属，不限人数。
一共出门旅游7天，旅游地点包括首都、沪市、广州等25个城市。
职工们可选取相关旅游目的地，但不建议和家人分开。
7天旅游的交通费，食宿费，全部由林厂长自掏腰包！
年轻妇人掰著手指头算，一个人最起码要花2000，5万人就是一个亿！
林厂长牛逼！财大气粗！爱职工如子！
他们愿意在长虹集团干一辈子。
另一边，安宁县内，县长嘴角起一圈燎泡。
他给县内的民营国营厂子下死命令，即刻起，停工7天，让厂子组织职工和家属们去旅游也好，还是去学习进步也好，随便找个理由，离开安宁县就行。
这个命令遭到厂长们的强烈反对。
「领导，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知道我们厂一天的销售额是多少吗？！我过年都没停生产线，你让我一下子停7天？」
「领导，不是我不支持你工作哈，实在是做不到啊。」
县长急得直冒火：「我不管，上面是这么要求我的，我就这么要求你们。」
吵吵嚷嚷间，田县长走进来。
作为老县长，他还是有点威望的：「行了，别吵了。这是小禾的要求。」
「林厂长的要求？」
「对。」
呃……
厂长们心痛得直滴血，脑袋却点得跟鸡啄米一样。
安宁县本就是工业重镇，厂子职工一走，县里就空了一大半人。
剩下的人，再用低价旅游团，各种耸人听闻的谣言，连哄带骗，也能走个2/3。
再加上随波逐流的那部分人，三天内，安宁县基本上完成上头交代的撤离任务。
高速公路上，车水马龙。
有离开安宁县的，也有进入安宁县的。
一辆卡车上，司机一边观察路边的状况，一边对耳机道：「一切正常。」
高速口收费站，挂著标准微笑的工作人员坐在电脑前，嘴唇微动：「无异常状况。」
高速路口服务区，一群便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