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没救了?」
同病房,靠门那张床上,林局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
血清置换后,他的脸还是灰白的,嘴唇干裂起皮,但眼睛是清明的。
他看著林小禾,看著她站在妻子床前一动不动的背影,诺诺问道。
林小禾偏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病床间的空隙里撞上。
林局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听护士和医生聊天时说的,如果再次陷入重度昏迷,那就是到了晚期,没药可治。」
林局垂下眼眸,气息虚弱,说一句,就得休息一会。
「你妈这辈子也算值了。年幼时,她爸没亏著她,供她上学。和我结婚后,我也没对不起她,虽然我在外面找女人,但家里的钱都交给你妈管。等到老年,你又出息了,不仅让她脸上有光,还给她的事业焕发第二春。」
「有儿有女,儿女孝顺,事业有成,家庭和谐。她的命比世界上八成的人都要好,没啥遗憾了,对吧?」
林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夫妻俩相伴几十载,别管有多少打打闹闹,终究是共白头。
林局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此刻,他无比希望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希望人有来生。
像王淑香这样的女子,来世必能投个好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