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工们拿著扫把，将大马路打扫得一尘不染，还用水管子将地面上的陈年老垢冲刷干净。
一些实在冲不干净的顽固污渍，还用铲子一点点抠下来。
每一份汇报文件，都被逐字逐句再三检查，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用错。
无数人都被取消休假，埋在无穷无尽的准备工作中。
安宁县国营厂的厂门口，则挂起鲜艳的欢迎标语。
大概率，省工作组不会去每一个厂子看。
但，这些欢迎工作必须有。
从县里各大中小学抽出来的学生们，身穿崭新的校服，系著红领巾，手捧鲜花，排队演练。
他们脸上笑容灿烂，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清脆而有活力。
为了展现出积极活泼的面貌，他们已经停课一个星期，一直在彩排。
迎接工作组的路线是再三规划好的。交警部门早就在各个路口设立关卡，务必保证工作组的畅通无阻。
各条道路上，唯一受影响最小的就是长虹厂的出货专用道。
这条道被大货车压出来的坑坑洼洼，在一个星期内全部填平。
货车也被刷得干干净净，货车司机们人人穿著崭新的工作服，精神奕奕。
全阵以待的安宁县终于迎来省工作组。
安宁县火车站，县领导和市领导班子几乎倾巢出动，在站台上站成一排，静静等候。
锣鼓队，学生欢迎列队，电视台摄像师在早已规划好的地点，屏息等待火车到站。
林小禾站在第2排，一身利落短袖西装，裁剪得非常合身，脚踩粗跟黑皮鞋，腰杆笔直。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同周围被权力腌入味儿的老干部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火车哐当哐当哐当，在最后一声鸣笛后，终于出现在众人视野。
「来了！」
省工作组坐的是专用软座车厢，挂在正常火车后面。
火车停稳后，省工作组成员纷纷下车。
领头的正是林小禾曾见过的王伟副高官，身后还跟著省委组织部部长等等。
接下来的一幕幕，就跟事先安排好的一样，有条不紊地进行。
林小禾注意到，从省工作组专用车厢的前面一节车厢，非常低调地出来十来个人。
他们簇拥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低调绕开欢迎队伍。
一直在摄像机镜头下的王伟副高官，眼尾余光瞅见老人的身影，瞳孔一缩，复又恢复正常的样子。
林小禾心中了然。
那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