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了。」女声哽咽，又带著浓浓的尴尬。
「大姐，我们可是亲姐妹，有什么话，是你不能对我说的？」
林小禾调动记忆，从声音里判断出，应该是大姨和妈妈在聊天。
她偷偷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往客厅望去。
只见大姨和妈妈背朝著自己，坐在沙发上，大姨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小圆发髻，用碎花丝带缠著，脖子上系著一条青色丝巾，身穿红色紧身毛衣。
整个人干净利落，就是毛衣洗得有些褪色了。
大姨抹了一把眼泪，双手放在膝盖上，揪成一团，艰涩开口：「小妹，我是来找你借钱的。我知道，你在为小禾的工作犯愁，那些钱是用来走关系的。」
她觉得自己的嘴巴子有千斤重，狠狠咬唇，红著眼眶道：「如果不是因为家里实在是开不了锅了，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张这个口的。」
她的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没办法，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我和你大姐夫足足一年没收到工资，从上个月起，我们就只能上菜市场捡烂菜叶吃。别人扒下来不要的大白菜叶，被我半夜偷偷捡回去……」
「别说了！」林妈妈打断大姐的话，起身回屋子，没多一会儿，拿出一迭用纸包著的钱塞进大姐手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是在大姐你的背上长大的，我一直都记得。这钱，你尽管拿去用，我们不著急。小禾是大学毕业生，虽然现在不怎么分配，但孩儿他爸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