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同行是冤家,年进福虽然向来光明磊落、不屑于暗中使绊,但对手的黑料罪证,他手里还是有的。
与此同时,乾清宫内,干熙帝正听著小太监一字不差的当庭转述。
当听说太子当众拿自己举例,说他虽坐拥四海却囊中羞涩,连绿营军饷都束手无策、
忧思成疾时,干熙帝心里又气又无奈,心底竟还莫名生出一丝共鸣。
甚至还有一种和太子同仇敌忾的感觉。
这逆子虽然说话难听,却句句是实话。
他这个皇帝要是有钱,怎么会被这逆子逼著病了呢?
反观这个晁闻镜,不懂朝堂利弊,就敢胡乱弹劾,实在可恶!
不过,当他听到太子要把晁闻镜扔去海外,和日不落帝国讲道理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本想著,只要满朝文武纷纷出面求情、站出来反对,自己便可顺势出面调停,收拢人心了。
可群臣的劝谏还未出口,太子直接甩出了钱庄害人、万家破亡的详实统计表。
这份未曾见过的明细,和一串串冰冷的数字,瞬间让干熙帝心底一沉。
他也知道印子钱害人不浅,可因此事牵扯朝堂权贵众多,便一直揣著明白装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万万没想到,受害百姓竟然如此之多!
这一刻,干熙帝深刻地意识到,今儿怕是自己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这个逆子,果然是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殿内,沈叶目光骤然一转,落在了顺天府尹常顺怀身上:「顺天府,如此多家破人亡的事情发生,属地衙门,为何从未过问、置之不理?」
常顺怀是干熙帝一手提拔的心腹重臣,稳坐顺天府尹一职,全权管辖京城地面事务。
此番太子关停私设钱庄,顺天府自然站队钱庄一侧。
面对百姓告状,他们明知是黑心钱庄作恶,就是装傻,甚至将民怨归咎于太子关停钱庄上。
常顺怀原本只以为自己是幕后辅助,悄悄打个掩护便可,万万没料到,太子第一个开刀问责的,就是自己!
被当众点名,常顺怀心里五味杂陈,纠结万分。
短暂迟疑过后,他慌忙请罪:「太子爷!京城钱庄多设于内城地界,归属步军统领衙门管辖,微臣履职以来,未曾接到百姓相关诉状,是微臣疏于职守、监察不力!」
沈叶见他一副假意愧疚、敷衍搪塞的模样,淡淡地道:「常大人之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