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点点头,没有说话,随即带著一众羽林卫赶往太和殿。
抵达大殿之时,干熙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淡漠地扫著下方,让人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六部九卿的文武百官,正匆匆赶来。
沈叶上前躬身行礼,抬眼间暗暗观察。
干熙帝越是面色平静,沈叶越是笃定:
这场突发的登闻鼓鸣冤,绝对和父皇有关!
不过短短片刻,一个被打得浑身是血、步履蹒跚的男子被人搀扶著走进了大殿。
显然,那五十廷杖,几乎要了他半条性命,整个人奄奄一息。
「草民,叩见陛下!」
男子强忍剧痛,艰难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沙哑,带著无尽悲戚。
干熙帝居高临下,目光冷冽,寒意彻骨:「你是何人?何方人士?为何敲响登闻鼓,所为何冤?」
那人浑身颤抖,哽咽出声:「陛下!草民名叫苏源顺,乃是江南布衣!今日冒死敲鼓,只求陛下为草民幼子伸冤!我儿死得太冤了!」
干熙帝淡淡打量他几眼:「听你谈吐,也算读过书、知律法之人。」
「江南自有巡抚、两江总督衙门,地方冤情,理应就地审理办结。」
「你放著地方官府不用,千里迢迢闯京城、擅敲登闻鼓,难道不知此乃大禁?」
就在干熙帝问话的间隙,沈叶余光一瞥,赫然发现一旁的陈廷敬脸色瞬间惨白,身形微僵,双目死死盯著跪地的苏源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刹那间,沈叶心头灵光一闪,瞬间恍然大悟:
这场登闻鼓鸣冤,果然和陈廷敬有关!
与此同时,下方的苏源顺再度叩首,悲愤高呼:「陛下!草民要告之人,江南地方官府,根本不敢审、不敢管!」
「三年前,左都御史陈廷敬之子陈过之,纵马狂奔,活活踢死草民幼子!」
「草民从县衙、府衙一路告到两江总督衙门,层层官府尽数推诿包庇,无人敢为草民作主!」
「草民走投无路、告状无门,只能舍命敲登闻鼓,只求陛下秉公断案,还我儿一个公道!」
大殿之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百官齐齐心头一震,纷纷侧目看向位列朝臣之中的陈廷敬。
干熙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自光直直锁定陈廷敬,沉声发问:「陈爱卿,此事,你可知晓?」
众目睽睽之下,陈廷敬面色惨白,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身子微微发颤。
他迟疑片刻,还是跨步出列,躬身回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