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自己向来轻视海外疆域,眼界受限所致?
他紧紧盯著七皇子,眼神犀利,试图从他的神情举止中看一看这个儿子是否给自己说了谎,追问道:「那你是怎么说的?」
七皇子神色坦荡,毫无半分闪躲,郑重答道:「儿臣回禀太子,儿臣体态有亏,身有脚疾。」
干熙帝点了点头,老七这是拒绝了。
一时间,他心里既有欣慰,又有几分莫名的酸涩。
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关键时刻心系君父、忠于皇权。
他起身上前,轻轻拍了拍七皇子的肩膀,难得地流露温情:「你无需妄自菲薄,太顾忌这个。」
「你是朕的好儿子,朕向来信你、重你,往后亦是如此。」
感受著父皇突如其来的温情,七皇子眼眶泛红,有些动容。
可太子刚才的一席话,却牢牢刻在他心底,挥之不去:「海外称王,凭的是本事魄力、治世之才,从来无关外表仪态、肢体容貌。」
「七弟,你能力出众,再有朝廷与孤给你当支撑,大可远赴海外,建功立业、轰轰烈烈活出一番气象!
这番肺腑之言,他铭记于心,却不敢在父皇面前吐露半分。
干熙帝随后又陆续约谈了五皇子、十二弟等人,唯独没有召见大皇子。
他心里清楚,大皇子如今心态特殊,不必急于一时敲打,只需暗中紧盯、时时留意就行。
静坐沉思良久,干熙帝转头对门外伺候的梁九功吩咐道:「梁九功,即刻传朕口谕,昭告满朝文武与太子。」
「就说朕昨夜入梦,梦到了太祖他老人家。」
「太祖说,军饷为大,乃军心根本、社稷要务,万万拖延不得。」
「为告慰列祖列宗、安天下军心,朝廷需尽快把拖欠的军饷发下去,切莫让朕落得不孝之名。」
话音落下,梁九功额头瞬间冒汗,心底暗自叫苦不迭。
他整夜都在御书房外值守伺候,陛下一夜安睡、酣然入眠,一觉睡到大天亮,哪里会做梦?
更别提太祖托梦之事了!
他心里清楚,陛下纯粹是借先祖之名给太子施压!
借著孝道大义,逼著太子尽快筹措巨额军饷,平息绿营兵的怨言。
帝王心思,真是高深莫测,梁九功半点不敢耽误,连忙领旨退下。
不过半日光景,这番太祖托梦的口谕便传遍京城内外、朝野上下。
沈叶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对于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