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角执笔的小太监连忙放下毛笔,快步回话:「回太子爷,一字不落,全都记妥了。」
「呈上来。」
沈叶这两句话,让殿内一众皇子齐齐心头一沉,莫名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们太了解沈叶的性子了!
这个太子二哥心眼儿多得像马蜂窝似的,看似温和公充,实际上心思缜密、步步算计。
这突然给小太监索要议事笔录,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小太监手脚麻利捧著一沓笔录纸,快步递到沈叶手中。
沈叶低头翻看,笔录按他提前吩咐,摒弃晦涩文言,通篇大白话,众人发言、他的决断都写得一清二楚,唯独格式稍有瑕疵,无伤大雅。
他抬眼看向众皇子,语气平淡却分量十足:「这份会议记录,记的是今儿各位发言、我的最终决断。」
「在场所有皇子,尽数签字画押,而后入档封存。」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立下凭据,往后朝堂议事,杜绝兄弟之间推诿扯皮、出了事互相甩锅。」
话音落下,诸位皇子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话说得好听,杜绝推诿扯皮,可谁看不明白?
这白纸黑字、亲笔签名的会议记录,分明就是秋后算帐的铁证!
今日议事随口提出的对策、随口发表的言论,但凡后续施行出了纰漏、造成祸事,太子拿著这份签字笔录,就能精准追责。
这是板上钉钉的证据,半点辩驳的余地都没有,谁都逃不了!
大皇子盯著会议纪要上自己那句「我不懂钱粮政务」,眼底阴霾翻涌,满心懊悔。
这句话一旦白纸黑字落笔签名,从今往后,但凡粮、国库、赋税相关政务,他彻底没有发言权了,直接被踢出钱粮议事圈子。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四皇子脸色同样不好看。
清查积案抄家敛财,固然能充盈国库,可必然要得罪满朝权贵世家,日后在朝堂树敌无数。
可眼下太子监国权柄滔天,他敢不签字吗?
大皇子望著坐在中间的沈叶,暗自长叹,又忍不住埋怨自家老爹:
把监国大权全权交给太子,虽说接手的是个烂摊子,可手握监国权,太子已经形同帝王,拿捏他们这群皇子,简直易如反掌。
万般无奈之下,大皇子提笔落字,签下姓名。
有老大带头,余下皇子纵使再不情愿,也只能依次落笔签字,个个神色憋屈。
待最后一人落笔,沈叶笑了笑道:「今儿召集各位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