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熙帝一眼瞥见他手中的报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过片刻,又强行压下怒火,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曹寅,何时回京的?」干熙帝的声音听似平和,可落在曹寅耳中,却让他心底阵阵发颤。
「回陛下,臣刚从小汤山行宫赶回,片刻未歇,便直奔宫中而来。」
干熙帝打量著他风尘仆仆的模样,缓缓开口:「曹寅啊,朕麾下臣子无数,你算得上是一个忠心耿耿之人。
话音一转,眼中满是急切,「太子那边,究竟是如何答复的?」
曹寅心知此刻如实禀报,无异于火上浇油,可面对干熙帝紧叮的眼神,他根本无从回避。
「陛下,太子说他身体抱恙,此后会长居汤山行宫静养,朝中诸事,全凭陛下做主。」
说到此处,曹寅迟疑片刻,暂时隐瞒了太子最后的条件。
干熙帝的目光犹如鹰隼一般犀利,在他脸上扫过,冷冷吐出三个字:「还有呢?」
短短三个字,重如巨石,狠狠砸在曹寅心上。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终究不敢隐瞒,据实回道:「陛下,太子爷还说,眼下局势动荡,他不愿再与您相互内耗了。」
「如今朝堂,要么他做,要么您做!」
说完,曹寅深深低下头,不敢再看干熙帝。
干熙帝反复咀嚼著这番话,再联想到此前太子呈上的战前准备疏,怒火直冲头顶。
好一个逆子!
原来你在这里等著朕!
还有张英这等贰臣,你们果真都是一丘之貉!
都他娘的一路货色!
朕要————
盛怒之下,他脑子里就是一阵轰鸣,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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