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论信任程度,沈叶更信任靳辅。
但是有些事儿,还真是术业有专攻。
谈判拉锯、朝堂博弈这种精细活,还得找老油条索额图和陈廷敬。
待二人落座,沈叶将干熙帝禅位诏书的所有条件全盘托出,直奔主题:「父皇的条件,你们二人权衡一番,孤是不是该答应。」
陈廷敬最近很老实,他知道自己关键时刻的反水,已经在太子心里烙下了「不可信任」
的标签。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踏踏实实办差,重新挽回太子的信任。
事关帝位传承的核心大事,陈廷敬不敢怠慢,飞速权衡。
见索额图暂未开口,他率先答话:「太子爷,依老臣之见,无需过度抵触先帝的条件。」
「陛下想靠著一纸诏书确定太上皇的权力,终究是镜花水月、白费功夫。」
「权力从来不是靠约定来保障的。」
「待太子爷名正言顺登基为帝,朝野文武、天下民心,自然会尽数归向新君。」
「陛下这点制衡手段,在绝对的大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聪明人都懂该怎么选择。」
沈叶点点头,深以为然。
陈廷敬这分析不算全对,却戳中了最核心的真相。
一边是风华正茂、掌控实权的皇帝;
一边是日渐衰老、权柄流失的太上皇。
朝野群臣个个都是人精之辈,敦强敦弱、该靠哪边,心里门儿清。
可以预见的是,太子登基之后,对权力的把控会越来越牢靠;
而干熙帝面临的,则是权力不断流失的场景。
沈叶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索额图,等候他的见解。
索额图沉吟片刻,开口附和:「老臣赞同陈大人所言。」
「但凡干熙帝提出的条件,大体上都可以答应。」
「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到正统禅位名分,安抚天下观望之人,彻底坐稳帝位。」
「陛下所求二百万两供奉,纯属漫天要价。依老臣对陛下的了解,一百万两便可谈妥敲定。」
「至于次辅大学士的任免干预权,不过是想留几分颜面、拿捏些许存在感,太子爷大可顺势答应。」
「唯独那条太上皇可以更正陛下错误的决定」,这个可以多讨论一下。」
「咱们可以细化商议,划定明确边界,限定太上皇的干预范围,杜绝无底线的掣肘朝政。」
这番拆解面面俱到、进退有度,极为稳妥。
沈叶当即点头道:「此事便交由你二人全权交涉。」
「孤信得过你们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