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诺敏只觉得后背发凉,慌乱到了极点。
迟疑良久,他对著邹云锦郑重拱手:「邹大人,我刚才言语莽撞,还望大人海涵。」
「如今局势动荡,诺敏实在迷茫无措,还请邹大人指点一条明路!」
看著低头服软的诺敏,邹云锦眼底闪过一丝庆幸。
果然,识时务者并不是只有他自己一个。
要是当初自己死扛到底,不肯接下太子递来的橄榄枝,那别人也会接。
只不过,到了那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诺敏是兵部尚书,虽不能说门生故旧遍布天下,但他对于天下兵马,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要是能劝他归顺太子,不仅能彰显太子宽宏大量、不计前嫌,更能安稳各地军心、稳固朝堂局势,自己也能顺便立下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邹云锦笑得格外真诚:「诺老弟言重了,你我同朝为官、共事多年,本来就该守望相助。」
「你的顾虑,我心知肚明。解铃还须系铃人,太子格局宏大,绝对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
「你与其在家终日惶恐,还不如和太子好好谈一下。」
「这是诺大人化解危机的最好选择!」
这番话,彻底说动了犹豫不决的诺敏。
其实他早就动了归顺的念头,只是一直心存顾虑、不敢决断。
如今有了邹云锦这番劝说,他瞬间下定了决心。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与其坐等清算,还不如坦诚归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多谢邹大人指点!要是能躲过此劫,一定不会忘记大人恩德!」
两人一番推心置腹,场面格外融洽。
待诺敏告辞离开,邹云锦的小儿子邹淮忍不住好奇道:「爹,诺敏去找太子,太子就能对他既往不咎吗?」
邹云锦淡淡一笑:「必然会的。」
「诺敏虽是干熙帝的心腹,但他也是朝廷的兵部尚书,手握兵部实权,掌控全国兵马根基。」
「太子收纳他,一来能彰显自己容人之量、招揽天下人心;
「二来能安抚各地驻军、稳定朝野局势,对太子百利而无一害。如此划算的买卖,太子为何不做?」
话音落下,他轻叹一声道:「如今太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登基!」
「唯有名正言顺地登基,才能放开手脚,解决一切问题。」
「如今京城虽尽在太子掌控之中,可终究差一道正统名分。」
「只不过为父的身份,实在不适合劝进啊!」
儿子邹淮倒是适合,可惜他分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