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不可一日无主,臣恳请陛下暂且回京坐镇中枢!」
「山海关战事,可交由岳胜隆父子全权负责,有六镇新军镇守,万无一失!」
沈叶摇摇头道:「索相所想,朕也曾考虑过。」
「但朕宁愿坐镇山海关,也绝不独回京师安居。」
「朕身在前线,万千将士便知陛下与他们同甘共苦、共赴生死,绝不会抛弃浴血沙场的儿郎!军心士气,方能始终鼎盛!」
这话一出,索额图脸色一沉,满脸焦灼。
他犹豫再三,终究还是豁出去,直言劝谏:「陛下!老臣懂您与将士共进退的苦心!」
「可如今朝堂流言四起!人人都说朝中政务皆由太上皇处置,陛下远在边关、形同虚设,和您没有登基之前毫无两样!」
「此等流言,太过致命、极其危险!」
索额图早已把身家性命全部押在沈叶身上,沈叶若败,他绝无活路。
所以哪怕逆言犯上,他也必须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沈叶静静看著神色凝重的索额图,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你可知朕为什么刻意压住西北大捷的消息,迟迟不对外宣扬?」
索额图沉吟道:「陛下是想留著这支精锐,做决胜奇兵?」
「没错儿,但并不止于此。」
「朕更想的,是利用现在的局势,好好打一场胜仗。」
「八皇子的叛逆余孽、罗刹的入侵大军,早晚都要一一清算。」
「与其日后分兵征讨、四处平叛,不如趁此刻机会,把所有敌军全部引至山海关,一战定胜负、永绝后患!」
「阿拉布坦惨败逃窜,自顾不暇,未必有机会给罗刹报信。」
「更何况,漠北各部与罗刹本来就是利益捆绑、离心离德,各怀鬼胎。」
「他们甚至巴不得罗刹大败、实力受损,然后自个儿也好坐收渔利!」
「如此千载难逢的绝佳战机,朕,岂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