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跪地叩拜,诚恳道:「臣谢陛下隆恩!」
沈叶摆摆手,笑意温润:「都说了自家人,不必多礼。」
紧接著,他目光投向一旁摩拳擦掌、一身悍勇之气的程二桂:「二桂勇武过人、擅长冲锋陷阵,是难得的沙场猛将。」
「朕的羽林卫都是精锐中坚,正缺你这样的悍将,即日起,你就任羽林卫副将。」
这一波干脆是越级提拔!
程二桂原本只是四品游击将军,这次官升一级,从地方绿营边兵,一跃跻身成皇帝的嫡系羽林卫!
看似是升官荣宠,实际上却是暗藏制衡深意。
羽林卫是皇帝绝对的心腹嫡系,调入此处任职,意味著程二桂必须和自己多年带出来的绿营心腹旧部彻底剥离。
这里边的弯弯绕,心思通透的程元桂一眼就看透了。
他稍加思索便彻底想通:
陛下这是用顶级恩宠,温和收回程家手中的兵权。
但这笔买卖,绝对血赚!
皇帝给出的前程、荣耀、保障实在太过厚重,最关键的是,主动配合交权,才是程家长久安稳的唯一活路。
不等程元桂开口示意弟弟谢恩,一旁的程博跃已经躬身谢恩:「犬子能得陛下器重,是他毕生福气!老臣替小儿谢过陛下天恩!」
见程博跃坦然接受、毫无抵触,沈叶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把程家两兄弟全都调离绿营、调入中枢与嫡系禁军,一来能彻底瓦解程博跃在两万边军中的私人影响力,杜绝将帅专权、临阵生变的隐患;
二来也能为后续大军混编、全军改制铺平道路,一举两得。
沈叶握著程博跃的手道:「接下来的边关战事,还要多多仰仗老将军坐镇统筹!」
这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客套。
程博跃虽私藏叛亲,立场存疑,但他扎根山海关数十年,熟稔所有关防地势、守军习性。
两万绿营老兵经他调教多年,唯有他亲自坐镇,才能发挥出十成战力。
换了旁人接手,顶多发挥七八成功力。
程博跃躬身回应道:「为陛下、为大周效力,乃是臣分内之本!」
「只是,臣有一事恳请,还望陛下恩准!」
沈叶大气挥手,笑著应下:「老将军但说无妨,只要朕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话虽豪迈,潜台词也很清醒:能办的朕全办,办不到的我也管不了。
程博跃好似没听出其中深意,郑重禀奏:「陛下此番带来的羽林卫、步军精锐,个个战力顶尖、甲械精良,堪称天下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