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许久无人闲谈,正好和他好好聊聊。」
图理琛不敢多话,心里却十分清楚。
拿下值守宫中的纳尔浑,是泼天大功,却也彻底得罪了太子。
可如今太子自顾不暇、大势将倾,自身难保,哪里还有余力找人算帐?
不过片刻,索额图被押入静室。
虽然没有枷锁加身、也没有受刑,可他整个人萎靡不振,像一只彻底斗败的公鸡似的,再没有半分朝堂重臣的凌厉气场了。
干熙帝很满意他这副模样,目光淡淡扫过,似笑非笑地开口:「如今,朕该唤你索额图,还是纳阿诨?」
朝堂上下人人心知肚明索额图的真实身份,不过是碍于局势、心照不宣、自欺欺人罢了。
如今大局将定,干熙帝再也无需半分顾忌。
索额图勉强扯出一抹苦笑,神色颓然:「从陛下一步步抽调京师精锐、连环布局开始,我便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陛下为了权位,竟不惜勾结日不落外敌、牺牲山东万千百姓!」
他抬眼直视干熙帝,字字诛心:「要是那些沦陷之地的黎民百姓,知道他们的帝王为了夺权,不惜引外敌踏碎河山,心里该作何感想?」
这话瞬间戳中了干熙帝的逆鳞,他脸色骤然一沉,沉声道:「索额图,这话当初可是你教太子的!」
「你说过,成王败寇,结果为根,手段不拘!」
「怎么?如今落到这般境地,反倒跟朕讲起仁义苍生来了?」
索额图眼底满是悲凉。
这些权谋狠辣、不择手段的道理,他确实尽数教给了太子。
可是,万幸太子心怀苍生、仁厚处世,从未真正遵从。
此时此刻,他居然不知道,太子不听他的教诲,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短暂失神过后,索额图冷声开口:「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京师兵马已全部外派,能让陛下悄无声息养出一支万人私兵,还瞒过太子耳目,普天之下,唯有一人能做到。」
「佟国维!」
「这一切,都是佟国维的手笔!」
干熙帝朗声大笑,满眼胜券在握:「你倒是聪慧通透。可惜啊,太晚了!」
「自从太子为了不背弃地辱圣的千古骂名、被迫调兵离京的那一刻,败局就早已注定!」
「监国之位,掌无上权柄,也担天下重责!他顾虑太多、束手束脚,注定棋差一招!」
看著眼前得意张狂、目中无人的干熙帝,索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