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重大军务,孤理应禀明父皇,不敢独断专行。」
想把皮球踢回深宫、拖到干熙帝身上?
祝明阳根本就不上当,当即应声道:「既然太子尊重陛下的意见,那我等即刻入宫面圣便是!」
「老臣也有几天没见过陛下了,正好有些事需要向陛下禀报。」
沈叶故作无奈,长叹一声:「祝相有所不知,父皇今日闭关修道,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看,不如等父皇出关之后,再议此事也不迟。」
这话一出,祝明阳又急又气:「太子!如今山东战火燎原、军情十万火急!」
「这般危急之际,岂能坐等陛下闭关结束?」
「太子要是不便入宫,老臣独自去见陛下就是了!」
火候已经到位,再拖就过犹不及了。
沈叶咬了咬牙道:「祝相莫急。」
「既然苍生为重、军情紧急,孤便破例一次,不等父皇闭关结束了。」
「明日此时,孤会面见父皇、议定此事,给祝相一个答复!」
紧接著,他目光坚定、提前铺垫:「出兵大局已定,绝非空口之言。」
「兵部与南书房可即刻著手筹备粮草、军械、行军调度,提前做好开拔准备!」
见太子终于松口、不再死拖,祝明阳微微沉吟,权衡利弊。
他不想和太子彻底撕破脸皮、君臣失和。
更何况太子说得在理,就算此刻立刻下旨出兵,粮草辎重、行军调度,样样都要时间筹备,大军不可能瞬息开拔。
索性顺水推舟、给太子留一步缓冲余地。
祝明阳当即拱手:「臣遵太子旨意!」
「臣即刻与兵部商议出兵细则、调度军务!」
说完转头看向诺敏,气场十足、干脆利落:「诺大人,随我议事!」
「另外传信大皇子,命其带领河道防汛兵马,火速回撤京师布防!」
不得不说,祝明阳这首辅当得是真的硬气坦荡、公私分明。
换成佟国维在位,绝对不敢这般直面储君、强硬力争,这个老狐狸只会左右逢源、明哲保身。
待祝明阳、诺敏一众朝臣尽数退去,青丘亲王府里,就只剩下太子一众心腹嫡系。
索额图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道:「太子爷,您为何始终不愿调兵驰援山东?」
沈叶故作满脸踌躇、心绪不宁:「不知为何,孤心底总觉得隐隐不安。」
「局势看似寻常,可处处透著诡异,故而孤犹豫不决。」
索额图连忙追问:「太子可是察觉哪里暗藏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