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最近太子势如日中天,首辅祝明阳好像也和太子走得越来越近了。
可不管朝局如何变换,诺敏从未动过改换门庭、投靠太子的心思。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荣辱前程、身家性命,全系干熙帝一念之间,他别无选择,唯有死守旧主、忠心到底。
所以此时,诺敏显得无比的平静:「当年誓言,臣片刻不敢忘!」
「陛下有什么吩咐,臣诺敏还是那句话: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见诺敏毫无推诿,洛善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是他第一次给干熙帝办重要的事情,心里还有点紧张。
他太清楚此事的分量了,一旦办砸了,往后他在帝王心中的分量,必定会一落千丈。
「诺大人,你觉得朝廷现在的局面正常吗?」
洛善的话有点模糊,可诺敏瞬间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迟疑片刻,点点头道:「确实不正常。」
「陛下被乱臣贼子逼到这种处境,我等身负皇恩却无力分忧,实在是失职之举啊。」
洛善情绪激昂,一只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而后沉声道:「眼下正是我等为君分忧的绝佳时机!」
诺敏瞥见他的动作,心头一紧,连忙正色道:「我等自当尽心竭力,为陛下排忧解难i
「」
洛善这才道出全盘算计:「如今京师一半以上兵力已被调往永定河河道抢险,大皇子会带著他们一步步远离京城腹地。」
「可是这还远远不够!」
「城内剩余的一万太子羽林卫,依旧是一个祸害。」
「他们火器犀利、战力彪悍。」
「就算我们趁机掌控京师、掌控大局,只要这一万羽林卫尚在城中,他们依旧能护著太子从容突围、全身而退!」
「想要雷霆一击,必须将这最后一支羽林卫,尽数调离京师!」
话音落下,洛善盯著诺敏道:「诺大人,为陛下分忧的时候到了!」
诺敏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其实从洛善提及干熙帝、重提旧誓的那一刻,他便隐约猜到了洛善登门的目的。
可是听到这惊天谋划,他依旧觉得有些恐惧。
他不敢追问此事是否为陛下授意,这般惊天密谋,要是没有干熙帝点头默许,绝无可能摆到他的面前。
定了定神,诺敏低声道:「需要我做什么?是让我寻个不得已的理由,调遣羽林卫离京?」
问出这句话,诺敏已经满心苦涩、无可奈何。
他太清楚太子的底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