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帧看了梁九功一眼,没有多说话,拱手而去。
待人彻底走远,梁九功却恍然清醒,心底一片寒凉。
要是放在之前,有干熙帝庇护,他天不怕地不怕,任凭谁也不敢动他分毫。
可现在他彻底看清了,如今的陛下,早已护不住他了!
一个新晋四品少卿,没有太子撑腰,根本就没有胆量闯入乾清宫!
干熙帝将梁九功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看穿了他心底的惶恐与不安。
刚想开口安抚两句,却又哑口无言。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安抚,不过是空口白话,索性闭口不言,只剩下满心烦躁。
良久,他才沉声开口道:「传朕口谕,告知宫门守卫!」
「从今往后,没有朕亲传旨意,任何人不得擅闯乾清宫!」
「再有私自闯入惊扰圣驾者,就让他们滚蛋!」
这番怒火汹汹的训斥,听著霸气十足,实际上却没有丝毫用处。
梁九功暗自叹息,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默默退了出去。
偌大的乾清宫,瞬间只剩下干熙帝孤身一人。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通敌叛国一事。
一旦彻查下去,那他这个曾经君临天下的帝王,就要被死死钉在耻辱柱上!
出卖江山、勾结外敌、坑害万民的昏君,这个千古骂名,他担不起!
一想到后世史书会如此记载、世人会如此唾骂,干熙帝不由得头皮发麻。
这名声一旦坐实,他往后在地底下,就要和赵老九吃饭坐一桌了!
恐慌之下,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让梁九功死了吗?
正当他心思翻涌、暗自权衡利弊之际,宫门被人轻轻推开。
干熙帝刚要动怒,抬眼便看到一道挺拔身影昂首而入。
太子一身杏黄袍服,眉眼间带著难掩的疲惫,可一双眼睛却给人一种炯炯有神的感觉。
他稳步上前,规规矩矩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可干熙帝对于这些,已经不在意了,憋在心里的怒火彻底爆发,当场厉声质问:「太子!你究竟意欲何为?!」
「你指使大理寺来朕这里,要带走梁九功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铁了心的要把通敌祸国的脏水扣在朕的头上?!」
面对干熙帝气急败坏、气势汹汹的诘问,沈叶神色淡漠:「父皇,是不是儿臣刻意栽赃构陷,您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群情激愤,那些家乡被毁之人更是誓死报仇!」
「此案并不复杂,用不了多久,所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