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然置之,那就是落人口实,把自己推到被动的境地里了。
这所谓的父子温情,别看没啥用,可该标榜的时候,半分都不能少。
这么一想,沈叶立刻扬起一张笑脸,诚恳道:「多谢父皇恩典!儿臣最馋的,就是这一口鲜美的飞龙汤。」
「要说这飞龙汤做得最有味道的,也只有父皇的小厨房了!」
这番吹捧分寸恰到好处,不谄媚不浮夸,听得干熙帝缓和了不少:「你既爱吃,往后想吃,随时让人来取便是了。
话音落下,干熙帝抬眼望向毓庆宫的方向,惋惜道:「其实在父皇心里,还是盼著你搬回东宫居住。」
「你留在宫里,咱们父子朝夕相见,日日都能闲话家常,那些无端的误会,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搬回东宫?
沈叶差点儿没笑出声。
他要是真搬回毓庆宫,别说父皇睡不安稳,他自己也得夜夜睁著眼提防!
他麾下羽林卫扎根紫禁城,手握兵权、势压朝堂,父皇本来就对他忌惮至极。
往日里他住在宫外王府,父皇尚且百般试探、处处制衡,一旦他重回东宫,常驻皇宫之内,那就等于把利刃架在帝王枕旁,父皇岂能安睡?
心里吐槽归吐槽,表面上还是带著几分无奈与怅然:「儿臣也盼著能常伴父皇左右,居于紫禁城中。只是有些东西,一旦破碎,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话不说透,意思却是明摆著:
太庙对峙那一日,父皇亲手打破了父子最后的情分与信任,这道隔阂,是父皇亲手埋下的,绝非三言两语就能抹平。
干熙帝淡淡一笑:「允烨,在这紫禁城,你无需在朕面前这般步步谨慎、如履薄冰。」
「你毕竟是朕的亲生儿子,朕最多也只是收回你手中不该属于储君的权柄,从未想过伤你性命。」
「那日太庙之事,朕本意只是想让你回宫安分历练,收敛锋芒,却没想到你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实在是出乎朕的意料。」
「事已至此,过往恩怨一笔勾销,朕不会在意,你也不必耿耿于怀。」
「朕执掌天下数十年,绝不会落得一个弑子的千古骂名。」
「更何况,这朝堂根基、天下权柄,终究握在朕手中,你终究赢不过朕。」
「所以你只管安心在宫中行事,不必处处设防。」
沈叶暗自掂量这番话的真假。
他不否认,此刻干熙帝说不会害他性命,大概率是真心的。
眼下朝堂局势,父皇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