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张英捂著嘴轻轻咳嗽,他最近身体有点不好,这大冷的天儿在寒风里站这么久,咳嗽得更厉害了。
可这会儿,他压根没心思顾自己的身体,心里全是陈廷敬方才跟他说的事:
这次太庙祭祀,戒备也太森严了!
他陪著干熙帝祭祀太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往虽说也戒备严密,但跟这次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眼下京城安安稳稳,没半点动乱,皇上布置这么严密的防备,到底是在防谁呢?
难不成,皇上要在这次祭祀上,搞点什么大动作?
想起前些日子,皇上和太子之间暗流涌动的僵持局面,张英心里就堵得慌,七上八下的。
这对父子,到底谁能赢到最后呢?
与此同时,京城五十里之外,漆黑的夜空下,一眼望不到头的骑兵静静伫立,所有人都死死攥著缰绳,胯下的骏马都套著勒口,半点嘶鸣都发不出来。
「将军,前方就是火枪营的营地!」
一个探查敌情的骑兵快步跪在马前,压低声音禀报。
借著微弱的月光,马上的将军死死盯著前方的军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
说实话,这种同室操戈、自相残杀的事,他打心眼儿里不想干。
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的圣旨就是天命,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抗旨,下一秒自己的人头就得落地,想顶替他的人,能从城门口排到皇宫里。
没有半分犹豫,将军猛地挥下手,厉声喝道:「冲!」
一声令下,原本寂静的队伍瞬间沸腾,战马嘶鸣,朝著下方的营地狂奔而去!
黑夜之中,有人高高扬起手中的长刀,凛冽的杀气直冲云霄,撕破了黑夜的宁静————
同样是在京城几十里外的黑夜里,另一支队伍也在飞速前行,马匹同样戴著勒口,行军速度快得惊人,悄无声息地朝著京城逼近。
而在静海之城,一艘艘载著大炮的大海船接连靠岸,没费多少功夫,就把静海之城的防御牢牢掌控在了手中。
十三皇子一身黑色盔甲,身姿挺拔,神色凝重地望著静海城的方向。
身旁站著的,是比以往富态了不少的年栋梁。
「京城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十三皇子盯著漆黑的远方,沉声问道。
「十三爷,最新传来的消息说,陛下和太子爷都在斋戒,依臣的估计,祭祀太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