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太子,他梁九功还是很佩服的!
当然了,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出来。
沈叶一屁股坐下,心平气和道:「花儿说不出来,儿臣只会实话实说。」
顿了顿,又冲梁九功道:「再给我弄杯好茶来。」
梁九功有点哭笑不得!
不是,我说太子爷,您这是跑到这儿消遣来了?
皇上都准备废您了,您还有心思惦记著喝茶?
他心里发懵,眼睛却照例先看向了干熙帝。
干熙帝彻底平静了下来,淡淡地道:「御膳房刚送了莲子银耳羹,给朕和太子都盛一碗来。」
「这玩意儿降火,给太子好好去去火气。」
梁九功应了声,一溜烟跑了。
沈叶笑了:「父皇说得对,这玩意儿是降火,就是不知道待会儿,降的是您的火,还是儿臣的火。」
干熙帝没搭理这茬,单刀直入地道:「既然你跑到这儿来指责朕,那就说说,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朕?」
「别拿太子说事儿,这天下认的,从来不只是一个名头。」
沈叶笑笑,从袖子里摸出一沓毓庆金钞,轻轻推到干熙帝面前:「这就是儿臣的资格。」
干熙帝瞥了眼那一两的金钞,语气淡淡的:「毓庆金钞虽然作用不小,但也翻不了天。」
「户部随时可以接手毓庆银行,有朝廷和户部背书,这金钞照样能稳定使用。」
沈叶毫不客气地笑了:「父皇,您的户部现在穷得叮当响,别说支撑毓庆金钞了,就连发饷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
「儿臣也不瞒父皇,从毓庆金钞发行到现在,儿臣已经在朝廷上下,投了五千万两的毓庆金钞。」
「父皇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干熙帝原本稳如泰山的手,抖了一下。
作为一位大权在握的皇帝,他比谁都清楚钱的可怕。
没有钱,就养不起兵马;
养不起兵马,他这把龙椅就坐不稳。
太子投了五千万两的毓庆金钞,等于把这玩意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一旦老百姓兑不出银子,那就是天大的乱子!
会乱成什么样,他不知道,但他有种直觉,肯定小不了!
甚至能让朝廷的信用,一夜之间,崩得一干二净。
朝廷没了信用,怎么让群臣听话?怎么让百姓归心?
到时候各种谣言满天飞,他得焦头烂额!
干熙帝深吸一口气:「钱这东西虽好,可它终究比不上刀。」
「朕手里有三十万绿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