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那程大人你自己,怎么看?」沈叶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看太子没发火,程进山松了口气,立刻正色道:「太子爷,依属下看,您这次跟皇上顶了几句,皇上是真动怒了。」
「不然也不会完全不给您面子,直接开廷议。」
「这种节骨眼上,您硬保于大人,那就是火上浇油,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
「不如就借著这次廷议,让皇上消了气,让这事儿暂时过去。」
怕沈叶不高兴,他又赶紧补了一句:「来日方长啊太子爷,何必跟一时之气较劲呢?」
沈叶笑了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淡淡说了句:「多谢程先生指点,孤心里有数了。」
送走程进山,沈叶轻轻摇了摇头。
张英这帮人的态度,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也明明白白告诉他一个道理:
跟手握整个天下的干熙帝比,自己现在不管是实力还是威望,都差著一大截。
靠著伏波水师和毓庆银行,他倒是能来个江山不稳,让皇上闹心一阵子。
可是,想要直接掀翻江山?那还差得远。
说得好听点,他现在也就勉强能护住自己而已。
一个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沈叶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在这种皇权至上的年代,面对在位三十多年的干熙帝,想要当家作主,真的太难了。
「太子爷,太子妃求见!」
沈叶正琢磨著呢,周宝恭恭敬敬地跑了进来。
沈叶一向敬重石静容,听说她找自己,立刻挥手道:「请太子妃直接进来,以后不用通报。」
周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哪敢说,这通报,是太子妃特意要求的————
也就一分钟功夫,石静容轻步走了进来。
她一边把一碗温热的莲子羹递到沈叶面前,一边柔声细语道:「太子爷,今儿陪皇祖母听戏,皇祖母赏了我两块玉佩。」
说著,就把玉佩递了过去。
沈叶接过来一看,玉质温润剔透,一看就是上等好玉。
可目光一扫,他瞬间看见了玉佩上刻著的两个字:
和、顺。
看到这俩字,沈叶立刻明白了皇祖母的意思:
这是劝他别跟干熙帝硬顶,以和为主,以顺为先。
看来,这位皇祖母,人在深宫不出门,外头发生的一切,心里跟明镜似的。
而且,明摆著不看好他这次跟皇上相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