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说:你这些话,自己信就行,就不用再拿来糊弄朕了。
但想到今儿叫太子来的正事,他还是点了点头,一脸欣慰道:「你能如此为你大哥著想,朕很欣慰。」
「朕别无所求,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们几个能兄友弟恭!」
说完,不等沈叶接话,干熙帝话题一转:「太子,那谎报军情的事,至今还没查出头绪。」
「你之前也查过,可有什么发现?」
说到正事,沈叶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沉声道:「父皇,儿臣也让人查过,一无所获。」
「做这事的人,手里不但有一股不小的势力,还熟悉朝廷驿站的传递情况。」
「也正是如此,他才能趁著父皇远征在外,搞出这么大动静。」
「此人的目的,是陷害儿臣。」
「儿臣以为,要是实在没线索,不妨把对儿臣有意见,又有这个实力的人,一个个拉出来排查。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干熙帝听完,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
有实力,还熟悉驿站运转的,绝对是朝中身居要职的人。
八皇子?他有大臣支持,有这能力。
佟国维?首辅大学士,儿子隆科多管著步军统领衙门,跟太子势同水火,也有可能。
张英?他会不会————
干熙帝沉吟片刻:「此事朕会好好查。」
说著,他拿起一封折子递给沈叶:「这是户部和兵部的折子,你先看看。」
沈叶接过折子,心知肚明。干熙帝让自己看折子,准没好事。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像刚才大皇子面对他一样,他这个太子面对干熙帝,也得乖乖听话。
这就是为啥人人都想当皇帝的原因。
翻开折子看了几眼,沈叶就明白了:钱!
战死的绿营兵要抚恤,立功的要奖赏,将领们要加官进爵————
这些加起来,又是一大笔银子。
这次远征本来就花钱如流水,他监国的时候,天天绞尽脑汁给干熙帝筹粮饷。
现在虽然赶走了阿拉布坦,但是仍旧有大军还驻在西北,每天烧的还是钱。
干熙帝这是又盯上自己的钱袋子了。
「父皇,这折子写得挺实在,不算是狮子大开口。」沈叶合上折子,随口说道。
「他们现在,也不敢瞎写。」干熙帝声音低沉,「可这五百万两银子,朕上哪儿弄去?」
「春天的税赋,打仗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户部和税部那边说了,最近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