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像是在告诉太子:你已经探望过了,该走了!
沈叶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儿,懊恼道:「瞧我!光顾著关心佟相的身体,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说著,他从袖中掏出一份奏折,「刚到的,八弟递上来的。葛礼那案子,查清了。」
「果然是底下有人捣鬼,江南三大银号的掌柜、还有浙江巡抚,都牵涉其中。」
「可惜啊,八弟查到浙江巡抚那儿时,那人已经————服毒自尽了。」
「好一个死无对证啊!」
佟国维低垂的眼皮下,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
果然如此!
这事能以「死无对证」告终,说明老八已经和江南那帮地头蛇达成了某种默契,各取所需了。
他声音依旧虚弱:「查清了————就好。」
「八爷办事,向来稳妥迅速,是朝廷之福。」
「皇上————想必很快便会下旨,让南书房结案了。」
沈叶淡淡地又补了一句:「八弟在折子里,还特意表扬了张玉书。」
「说他虽退居乡野,仍心系朝廷,在此案中协助查证,出力不少——看来,是有意举荐张玉书重新复出了。」
佟国维笑了笑,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有点儿飘忽:「张玉书为官多年,论能力,皇上向来是认可的。他既然肯在关键时刻伸手,朝廷————总不好寒了这些老臣的心。」
沈叶笑而不语,又关心了几句「务必珍重」、「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之类的场面话,便起身起驾回宫了。
临走前,还特意对庆福千叮万嘱,留下了一堆名贵药材,那架势,任谁看了都得由衷感叹一句:
太子殿下,对佟相那可真是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啊!
庆福躬身送走太子,转身回房,脚还没踏进门槛呢,就听见里面传来一片哭天抢地的嚷嚷:「老爷啊!太子爷都亲自过来了,您怎么就不提提叶可书的事啊!」
「德克新是您的亲骨肉啊!您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老爷,您说句话,老五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
庆福眉头拧成了疙瘩,一把拉过守在门边一脸苦相的管家佟九:「怎么回事?嫂子她们怎么都跑前头来了?」
佟九压低声音,满脸无奈:「爷,没办法啊!太子爷来探病的消息传到后宅,几位夫人觉得这是救大爷他们出来的好机会,说什么也要来求老爷,拦都拦不住啊————」
庆福叹了口气,快步走进屋里。只见榻上的佟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