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心头猛地一跳,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猜想:
「不会是陛下兵败,或者是陛下龙体出了大问题?」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太子这边可能就直接登基了!
还没等两人从混乱的思绪里拔出来,三皇子就已经喘著大气道:
「江南出大事了!控江水师的战船,在大前天晚上,全被内鬼一把火烧光了!」
「虽然士兵都驻在岸上,但是这一次的大火,让控江水师无战船可用。」
「信使报信的时候说,现在那些乱贼已经封锁大江,要隔断江南和朝廷的联系。」
「父皇远征在外的粮草,这可如何是好?!」
佟国维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他心里非常清楚,船烧了事小,南北断联事大啊!
一旦南北的水运被隔断,那么漕运就会瘫痪。
现在干熙帝出征,各地都在转运粮草。
所以现而今,不但京师,即便中原地带,也处在缺粮的边缘。
漕运而来的粮食,不但关系到京师的安宁,更是远征大军粮草的保障。
干熙帝几十万大军,一路上人吃马喂,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粮食。
而一旦粮食供应不上的话,那就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一时间,他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拽住三皇子道:
「岑有光呢?他是干什么吃的?战船都能让人在眼皮子底下烧个精光!」
「他是猪吗!」
自从当了大学士之后,佟国维已经很少骂人了。
总觉得骂人爆粗口那是莽夫行为,他已经是丞相了,怎么还能骂人呢?
可是这会儿,他实在绷不住了。
还要什么狗屁风度,这是要命啊!
张英也急声问:「漕运总督那边有啥消息吗?」
「他不是有漕运护军吗?问他能不能先顶著运粮?」
三皇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
「佟相,张相,漕运总督的奏报还没到,但估计也快马加鞭在路上了!」
「但是眼下形势危急,咱们得赶紧议个对策啊,否则,粮草一断,父皇那边就危险了!」
佟国维强逼著自己冷静下来:「张相,咱们先拟个章程再报太子爷吧。」
「有一点不能变,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前线的粮饷供给。」
「要不然的话,陛下怪罪下来,你我这项上人头,怕是得换个地方挂了!」
和佟国维的冷静相比,张英此时还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此时他心里正翻江倒海:
张玉书啊张玉书,你这一把火,烧的是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