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随口问道:「皇伯今儿来,是有什么事?」
裕亲王一看太子笑得春风拂面,心里暗骂:你真不知道我来干嘛的?你这装得也太虚伪了!
心里有些不痛快,但他还是板著脸道:
「太子爷,步军统领衙门胆大包天,无缘无故捉拿庆良!」
「还请太子严惩隆科多,要不然的话,宗室颜面何存?朝廷威严何在?」
沈叶听著他越说越响的嗓门儿,心里直叹:我这皇伯的脸皮,真的是比铜墙铁壁,不不不,比这还要厚上三分!
这都能颠倒黑白?
他淡淡地道:「皇伯,庆良的事,隆科多早向我禀报过了。」
「隆科多不是捉拿的庆良,他只是被『请』到步军统领衙门去协助调查的。」
「毕竟好几起案子,都牵涉到了庆良。」
说到这儿,沈叶脸色一正:「若查清这些案子与他无关,隆科多自然会送他回府。」
「若有关……那就得移交宗人府了。」
裕亲王嘴角一抽,仿佛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自己的儿子明明是被押走的,可是,到了太子嘴里,一句轻飘飘的「协助调查」就把他无声地顶了回来。
偏偏这说法,他还不好直接驳斥,一时气得胸口发闷。
「太子爷,庆良是我一手教大的宗室子弟,怎么会胡作非为呢?定是有人在兴风作浪!」
「还请太子将庆良交给我,我带回去严加管教。若真有错,我绝不轻饶!」
话虽说得恭敬,但态度却是寸步不让。
沈叶静静地看著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裕亲王,您是我皇伯,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可您这是硬逼著我开口啊。」
「庆良若不犯法,您怎么管教,都是您自个儿的家事。可他如今触犯的是朝廷的律法,那就该朝廷处置。」
「您觉得……您能够代表朝廷吗?」
说著,他从桌上抄起一本奏折,「啪」的一声撂到裕亲王的面前:
「裕亲王,庆良的案子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但是,光凭著现有的证据,就足以定他的罪!」
「九条人命、五户家破人亡……」
「这就是您教出来的好儿子?」
「您还想带回去自己管教——试问,您还能管成什么样?!」
裕亲王完全没料到,自己才刚刚硬气一点,竟招来这般毫不客气的训斥。
就连干熙帝,都没这么骂过他,今儿反倒被一个晚辈劈头盖脸一顿说!
监国太子……竟然如此不尊长辈!
他深吸一口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