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只是定个「失察」的罪名,大不了免职;
可要是扣上一顶「欺辱皇上」的帽子,那可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岳兴阿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往前跪了半步,赶忙辩解道:
「太子爷明察!奴才们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绝无半点不敬之心哪!」
「只是……一直没找到他们贪污的真凭实据,这才没……没敢轻举妄动。」
他一边说一边抹汗,心里苦得像刚嚼过黄连。
谁让他资历最深,靠山最软呢?
真要出了事儿,第一个被当成替罪羊推出去顶锅的,十有八九是他。
沈叶看著岳兴阿紧张的样儿,似笑非笑道:
「岳兴阿,别急著辩解。内务府的事都有档可查,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也冤枉不了你。」
岳兴阿一听,瞬间汗如雨下。
沈叶语气缓了缓:
「我呢,还是之前那句话,我替父皇管内务府,不是为了成心找你们麻烦。」
「而是想让大家光明正大地挣点钱儿——但也不能让陛下吃亏,也能落著点儿实惠。」
「咱们皆大欢喜,不好吗?」
「可是偏偏有人不识抬举,非要往刀口上撞,那我只好成全他们,让他们离刀口再近点。」
「你们三位要是连底下人都管不住,就别怪我两罪并罚。」
「到时候,只能送你们和封和顺他们去作伴了。」
「勿谓言之而不预。」
纳尔苏听到这儿,才稍稍松了口气,赶紧叩首:
「请太子爷放心,奴才定当尽力竭力,协助太子办好这桩差事!」
「往后谁再敢跳出来生事,不用太子爷您亲自动手,奴才第一个办了他!」
岳兴阿和折伦泰也赶紧附和:「奴才也一样!」
「有这心就好。初六办承包竞标,暗标出价,价高者得。」
沈叶淡淡地道:
「主持的是四皇子,你们好好配合。这事要是办顺当了,你们之前的种种,一笔勾销。」
三人如蒙大赦,叩头谢恩,退出去时脚步都是飘的。
这一关,总算暂时过了。
敲打完三位总管,沈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要是把他仨一股脑儿全办了,那当然痛快,可做事还得有分寸——
这三人毕竟是干熙帝的心腹老臣。
把他们全都扫荡出去,一窝端了,父皇现在嘴上不说,往后难免忌惮。
不如留著他们,温水煮青蛙,慢慢把内务府掏空,才是上策。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