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四皇子允祯跟在沈叶身旁,看著被押走的孔尚德,心里一半感慨一半忧心。
感慨太子出手果决,忧的是这事怕难以收场。
他压低声音问:「太子爷,万一————我是说万一,父皇追究起来,咱们该咋办?」
沈叶回头,拍拍他肩膀,浑不在意:「怕什么?」
「孔尚德侵吞赈灾粮的证据,你不是都拿到了吗?那就给他来一个铁证如山!」
「父皇该追究的是孔尚德这个国之蛀虫!」
「于我们两个,不过是看不惯罪犯逍遥法外罢了!」
顿了顿,沈叶又笑著道:「老四,待会儿到了大理寺,就由你来主审,我给你坐镇。」
「记住,时间要紧,动作要快!」
四皇子允祯看著沈叶笃定的神色,心里无奈地长叹一声:得,这回是彻底上了太子的贼船了!
可转念想起泰山脚下那些面黄肌瘦的灾民惨状,那股憋了很久的闷气,又化作一丝痛快—审!该审!
一路疾行,不过半刻钟,大理寺就到了。
此时,大理寺正卿费元吉正窝在后堂黄花梨椅子里,翘著二郎腿儿悠闲地品茶,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衍圣公府的案子总算结了,自己福大命大,总算侥幸躲过一劫。
这案子当初差点审到太子头上,真要弄出点儿岔子来,丢官都是祖上积德。
怕是最少也得去宁古塔雪地里过年啦!
幸好陛下圣明————总算有惊无险哪!
他正琢磨著晚上喝两杯小酒,好好放松一下这受惊多日的小心肝,就见一个下属连滚爬地撞进门来,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大、大人,不好了!太子爷来了!要借咱们大堂审案,人已经————坐到堂上去了!
「」
费元吉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茶洒了半身:「什、什么?!」
他也顾不上训斥下属失仪了,拎著官袍下摆,心急火燎地往外冲。
心里哀嚎,我这清净日子才刚捂热乎!这麻烦事儿又找上门来了!
大堂之上,沈叶负手而立,气定神闲,仿佛来的不是大理寺,而是自家后花园。
见费元吉仓皇而来,笑眯眯地道:「费大人来得正好,四皇子要审个案子,借宝地一用。」
费元吉一边行礼一边急问:「太子爷,不知道您和四皇子要审什么案子?」
「这个案子,陛下可有旨意?」
四皇子听费元吉如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