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缓缓收回目光,面上仍是一片朴素平静,仿佛方才那惊天异动与他毫无干系。他转向「惊魂未定』的姜寻南,语气如常:「看起来,是神兵通灵,偶显异象罢了。姜道友,可知那两位「贵人』……现居何处?」
姜寻南喘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望了藏兵阁一眼,这才压低声音,指向神府深处一条幽暗回廊:「喏,便是那「水渊静室』的方向……不过道友,我劝你可别打探太多。」
「那儿比这藏兵阁看守更严,听说布下了镇灵古阵,等闲根本进不去,连神识窥探都会触发禁制。」他摇摇头,脸上好像是露出几分真实的惋惜,「济水神君这回,是铁了心要成事啊。」
周衍顺著他所指望去。
那回廊入口并无华饰,只有四尊玄甲侍卫如铁铸般矗立,气息与脚下墨色水沉石连成一体,仿佛本身就是阵法的一部分。廊内光线晦暗,幽蓝色的阵法符文在阴影中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隔绝生机、镇压灵韵的冰冷气息。
与藏兵阁那夺人心魄的锐气不同。
那里弥漫出的,是一种深沉得令人窒息的窒息感。
然而,在这片阵法强行镇压出的死寂之下,周衍远超常人的感知,却捕捉到了两缕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灵光,如山岳般仁厚,似江流般绵长,此刻却被重重锁链般的禁制缠绕。
他静静注视著那片黑暗,良久未言。
姜寻南只当他被那禁地气势所慑,正欲再劝,却见这朴素年轻人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确实遗憾。」周衍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遗憾的,或许是不能立刻踏入。
但该见的,已见到了;该知的,也已知了。
他不再多看那水渊静室一眼,转身拍了拍姜寻南的肩膀,洒脱道:
「走吧,宴席尚盛,莫辜负了美酒。」
水渊静室之内,无光无音,唯有【玄冥重水】凝成的淡黑色液体,在镇灵大阵的牵引下,如活物般在室内缓缓流转,不断汲取、压制著一切灵机与神魂波动。
两道身影静静悬浮于重水中央。
娥皇身形略显清减,一袭素白鲛绡长裙在水中如云雾轻拢。双目微阖,容颜沉静,仿佛只是浅眠。周身并无强烈神光,只有一层极淡、极坚韧的玉色光晕,如水中冷月,将侵蚀而来的重水与阵法之力隔绝在身周三尺之外。
女英一袭青衣几乎与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