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尽量维持最后一份体面和情分，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可此刻，电话那头正被全国院线联盟围攻、施压的张卫评，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
他一听见张艺谋这话里带著的指责和不满，顿时就炸了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质疑我的宣传策略吗？
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辛辛苦苦在前面扛著院线的压力，给电影拼热度、拼票房，你在后面安稳待著也就罢了，现在反倒还来指责我？」
一听这话，张艺谋心里的火气顿时也被这蛮不讲理的态度给勾了上来，声音猛地拔高道：「我不是质疑你的宣传，我是说你做得太过分了！
用那种低俗文章造谣、泼脏水，毁了一个刚出道的小姑娘，还把脏水往我身上引，你觉得这合适吗？这么做和我们当时拍电影的初衷完全是背道而驰！」
「呵呵？背道而驰？」
张卫评冷笑著，语气满是不耐烦。
「电影拍出来就是为了赚钱！有热度、有话题、有票房才是硬道理！你一个导演，戏都拍完了，就老老实实配合宣传不就行了？
至于宣传用什么方式、怎么营销，可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管东管西！」
「可倪泥是我亲自选的演员，是我带进组、手把手教出来的孩子！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
张艺谋气得手都在发抖！
然而，张卫评却半点情面都不留。
「她签的是新画面的经纪合同，拿的是新画面的工资，是新画面的艺人，跟你张艺谋有什么关系？你拍好你的电影就行，演员的死活、名声，轮得到你操心？」
这话一出，算是彻底寒了张艺谋的心！
两人顿时在电话里激烈地争吵了起来。
张艺谋指责他毫无底线、损人利己，张卫评骂他迂腐不懂市场、不识好歹————
争吵越来越凶，气氛僵到了极点。
不等张艺谋再继续多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张卫评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语气变得无比强硬，带著赤裸裸的威胁意味。
「行了，别在这里跟我废话了，我现在还要应付院线那边的一堆烂事，没功夫跟你掰扯这些。
你就老老实实待著，配合好所有宣传，做好你导演的本职工作就行。
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合同在！」
说完，不等张艺谋再有任何回应，「啪」的一声，张卫评直接狠狠挂断了电话。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张艺谋举著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