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一名小太监从花园入口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额头上满是汗珠,他急急跪倒,“郡主…急…急报!”
“没用的奴才,气喘匀了说。”
李方叱道。
小太监喘息几下,声音几乎断裂,“端王……端王在府中遇袭,重伤!”
李方猛地一震,整个人像被击中,衣袖一下子绷紧,眼珠死死盯住来报的小太监。
宁淑俊眉微蹙。
那小太监擦了把脸上的汗,“……赵王巡城时,被刺客围攻,也受重伤!”
话音刚落,整个花园像在院墙内掀起涌动,连花枝都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李方倒吸一口气,脚下不稳,急忙扶住旁边的石桌。
宁淑蹙起的俊眉已经舒展,抬手,“传令,全府最高戒备,将护阵拉到极限。”
远处值守的侍卫听到命令,立刻以灵符拍胸,阵法瞬间从地脉升起,一道道光纹从墙根涌向空中,数十重阵光叠起,令整座太子府如被巨罩覆盖。
李方急道,“郡主,老奴冒死说句大逆不道的,端王和赵王遇袭,那是天厌二人,对咱来说,是好消息。
怎的咱们反而要加强戒备?”
宁淑淡淡扫他一眼,暗叹,也就是父王了,恋旧,这等人也能留在府中升任大总管。
宁淑耐着性子解释,“焉知不是贼喊捉贼,他二人图谋太子府不是一日两日了。
如今,太子府身陷危局,他们越是兴风作浪,越盼着能洗掉身上的嫌疑。
二人假作伤情,正好装病不出,到时候,太子府纵然陷落,二人也有说辞。
人家已经想到战后怎么清洗舆论了,纷纷‘重伤’,李总管,你说,真正的危机,离咱们还远么?”
李方整个背脊像被冰水浸透,他倚着石桌,声音发干,“这,这如何是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宁淑腾身而动,直入中庭。
一通鼓响,中庭内,人头攒动。
宁淑端坐在庭心,身前木案上摆着十二个阵盘。
她熟练地操控着秘术,一个个阵盘被激活,光芒从盘心涌向四周,形成一道道连锁符纹,折射到庭院四角。
庭院内,站着的是太子府所有还能御敌的属官与亲军。
他们和太子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已经上船,也只能随船浮沉。
中庭之后的乾清殿上,太子端坐于案前。
他身披素色儒袍,腰侧别着天青佩玉,发冠束得极稳。
他的神情安静,双眼落在《孝经》上,指尖搭着书页,不急不缓地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