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会收敛锋芒,眼底温软,俯下身边喂她边不急不躁地给孩子拆解道理:“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世间道理。豆浆本是浑浑沌沌的流质,散散漫漫,不成形、不定性;偏偏一点卤水落下,不喧哗、不猛烈,却能稳稳稳住心性,让浑者自清,散者自聚,慢慢凝成温润方正的豆腐。”
现在想来,世间人事、人心时局,大抵也就这般吧,
不必雷霆大怒,不必锋芒尽露,一物降一物,一物化一物,以沉静化浮躁,以分寸定格局,轻轻一点,便能理顺纷乱、安住本心。
他讲得浅白,不带沙场权谋的晦涩,只借市井小吃的寻常道理,哄着孩童的好奇。岁月如流,小摊烟火依旧,那句懵懂的童问、爸爸温和的释义,都沉进了时光褶皱里,
如今,只留熬星一人独尝这人世酸甜苦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