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之侧,紧挨着终年死寂的太平间。阴寒之气四下盘绕,暮色沉暗,寒气浸骨,周遭漫开一层化不开的阴森荒寂,仿佛一步之外,便是人间生死的分界。
走廊上站着一人,他叫萧立竹,是修欢嫡系之一,上回整赵清颜现场也见过他。修欢自己先进去了,边走边朝萧立竹点点熬星,熬星知道这是叫萧立竹看着点她的意思。萧立竹并没移动脚步,不过轻轻点点头。
萧立竹就立在“太平间”三个大字笼罩下的这片晦暗之中。
他眉目温润,气质斯文恬淡,周身干净,自带书卷涵养。一眼望去,就是学堂里品性端正、心性温良、学业出众的那种“好孩子”,温和、安分、澄澈,全然一副被人间阳光好好庇护的模样。而此时,光明与阴郁,温顺与幽暗,在他身上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反差。
敖星静静望着他,心底万般难解。她不能明白:这样干净妥帖、本该远离晦暗是非的人,何以心甘情愿,就与修欢那样周身浸满恶意的人并肩同行,甚至,俯首臣称?
萧立竹抬眸,一双眸子清透深邃,与她对视,不避不躲似已洞穿她心底纠结,
“你弄不清楚我为什么会臣服修欢。”
语气淡然,沉静近乎冷漠。
敖星不语,就耿直直看着他。
“世人只凭表象定论好坏,看见乖戾便谓之恶鬼,看见清冷便归于阴邪。”萧立竹立于阴冷之地,神色平和从容,与周遭阴森格格不入,“可修欢不是俗人,于我而言,他很完美。”
完美?
熬星只觉放屁!说明这个萧立竹底子也是个疯子,
颠覆三观,恶魔,能用完美来形容?
嗯,也许可以,恶的纯粹,一点儿好的都找不到!
熬星不看他了,就望着那“太平间”三个字。咋了,她怎么也不那么害怕了,近朱者赤,难道跟修欢接触久了,恶邪胆大也传染?她还思忖起来,修欢这次“准备工作做得足”,不怕把张里南折磨成什么样子,就地取材,抢救也好,死了丢太平间也好,都近。
突然又想起来,她扭头冲萧立竹,“修欢学医的?”
萧立竹看她一眼,只说了句,“他是天才。”
熬星忍不住横他一眼,她知道他什么意思,不想告知她太多,就用“天才”糊弄过去,意思,他学啥都快,不在乎专业学什么的。但是,这种“迷之信奉”叫教书的熬星本能反感,她教过的学生不乏天才,各个跟修欢一样“肆无忌惮”,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