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稳稳落地,穿过晚风与夜色,终于踏入故土。
路鸣西在飞机上撑不住睡了过去,紧紧眯了一会儿又再次醒来。
他没多少困意,多数时候都在发呆,陷入回忆中。
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臂弯,眼底红血丝密布,下巴的青茬愈发浓重,整个人是连日奔波过后的憔悴模样。
可他的眼眸依旧明亮,染着星火。
路鸣西手里紧紧抱着厚厚的一叠诊疗方案,每一份文件都被他贴身守护着。
这是薛礼的希望,能让她醒过来的机会。
路鸣西不能出现一丝差错。
车子早已在机场外等候,一路风驰电掣,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市风景飞速倒退,路鸣西靠在车窗边,指尖反复摩挲手机里薛礼的那些婚纱照,心口又酸又烫。
薛礼如今已经有了反应,一切都是好的征兆,朝着好的方向走去。
没关系,他会一直守着薛礼的。
就算她想要继续睡下去也没关系,他等得起,他会等着薛礼醒过来。
抵达医院时,夜色已深,住院部灯火静谧。
姜枝和宋宴声一直守在走廊长椅上,得知他今天回来便也没离开。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风尘仆仆、疲惫却眼神急切的路鸣西时,姜枝心底瞬间一松。
“路鸣西。”
姜枝轻声唤他。
路鸣西快步走来,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未散尽的旅途疲惫,第一句话便是,“她怎么样?今天还有反应吗?手指呢?有没有动过,体征什么的是不是一切正常?”
“有,一直有,一切都正常。”姜枝立刻点头,安抚地开口,“我下午陪她说话,她手指动了好几次,幅度一次比一次明显,监护仪的数据一直稳步向好,特别稳定。”
闻言,路鸣西紧绷着的身体骤然松弛了一瞬,眼眶微微发热。
宋宴声起身,沉稳开口,“已经帮你协调好了探视时间,也预留了专家会诊的诊室,国外几位教授的线上通道已经全程调试完毕,随时可以开始会诊。”
“谢谢。”路鸣西低声道谢,语气里是卸下所有坚硬的柔软。
换上无菌探视服,穿过安静悠长的走廊,路鸣西一步步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前。
隔着一层玻璃门,他终于再次看见日思夜念的女孩。
暖白灯光落在薛礼苍白安静的脸庞上,长睫温顺垂落,呼吸轻浅绵长,安静得让人心疼。
无数根管线轻轻贴在她单薄的身上,维系着她鲜活的生机。
几天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