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鄜延路的鄜州跟麟府路的麟州,字看著很像,但读音是不同的,鄜的读音与「夫」相同。县衙门口,几个衙役正懒洋洋地站著。
衙役们见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簇拥著车队过来,顿时吓了一跳,而待看清那几个面色如丧考她的小吏,更是面面相觑,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北顾下了马车,见了绯袍大员,衙役们想拦又不敢拦。
不过好在陆北顾并未带兵硬闯,只是让属下拿出他的名帖,递给衙役,让他们去通知洛交县的知县。很快,知县就带人迎了出来。
「下官洛交知县陈瑛文,不知陆判官驾临,有失远迎。」
来到会客厅中,陆北顾也不跟他客气,自己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道。
「本官途经你县,见你户房吏员强逼百姓用铜钱兑换小铁钱,且将铜钱与小铁钱等值,你可知此事?」陈瑛文很是尴尬,他在下首刚欠身坐下,听了这话又马上弹了起来。
「好教陆判官知晓,确有兑换钱币之事,但下官绝未下令强逼百姓,更未许胥吏以铜铁等值兑换,定是这些胥吏擅作主张,下官定当严惩!」
「擅作主张?」陆北顾淡淡道,「那为何庄上百姓说,已去了三四回?若第一回是擅作主张,第二回、第三回呢?陈知县身为父母官,真的毫不知情?」
这里面的道理很简单,要是第一回就能完成大铁钱的兑换任务,小吏们是不会再去的,之所以反复去,就是因为百姓手里用于兑换大铁钱的小铁钱不足。
所以,一开始小吏们既然没有办法完成上面摊派下来的兑换任务,那就必然会层层上报,最终汇报到知县这里。
而后续采取的解决办法,就是要求百姓拿出铜钱来兑换大铁钱。
这个解决办法,陈瑛文肯定是知情并默认的。
陈瑛文当然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他没有同意过这个解决办法,但要说毫不知情,就真是在糊弄陆北顾了。而糊弄陆北顾的后果,显然很严重。
故而陈瑛文既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额上冒出冷汗,支吾道:「这、这....」
随后,更是干脆呆在原地,一副呆若木鸡状。
看著眼前的非静止画面,陆北顾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陕西钱法改革的事情毕竞不归他管,所以从制度上讲,他并没有权力对此进行纠劾。于是陆北顾话锋一转,道:「自新盐法推行以来,鄜延路南部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