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两人又就盐铁司目前正在推进的几项要务简单交换了看法,陆北顾虽初来,但对经济也不是门外汉,所以能跟得上范祥的思路。
约莫两刻后,谈话接近尾声。
值房门口,范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愈发亲切:「子衡,以后便是自己人,不必拘礼,若有任何难处,或是对司务有何不解,随时可来寻我.....盐铁司这摊子事,繁杂是繁杂了些,但只要你我同心,没有办不好的。」
「多谢范副使厚爱。」陆北顾躬身施礼,态度依旧恭谨。
走出去数十步,范祥站在廊下,眯眼看了看天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胄案和设案、茶案的卷宗,请判官过目。」
值房内,分给他的小吏李振拿过一摞卷宗说道。
陆北顾在书案后坐下,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卷宗,看似随意地问了些问题。
李振皆对答如流,显得十分干练。
「本官初来,于司内事务、人事尚不熟悉,你既久在盐铁司,还望不吝指教。」陆北顾放下卷宗,看向李振笑著道。
「判官言重了,小人不敢当!」
李振惶恐躬身道:「凡有所知,小人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司内事务繁杂,非一日可窥全....〃..此外,司内官吏众多,其中尤以孔目官周朴、都勾押官孙立二人,掌司内文书稽核、帐目勾考,最为关键。」
陆北顾将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但并没有召见属下,反而让李振退了出去。
他在值房中坐定,目光扫过卷宗,先取过那册厚重的《三司条例》,开始逐条研读。
三司里,别的不论,光说盐铁司的规章,其实就远比枢密院更为繁复。
光是盐政一项,就细分出解盐、井盐、海盐等不同产地的管理条例,内容密密麻麻,已经复杂到了哪怕是专业人士,也很难短时间内梳理清楚的地步。
不过好在这些不归他管,他只需要研究茶法以及工程建设和禁中物资供应相关的内容即可,至于甲胄、军械制造的事情,有沈括操心呢。
窗外日头渐高,值房内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微声响。
午时将至,有人来敲门。
来人非是旁人,正是现任度支判官王安石,说起来两人也是有好久没见面了。
「已是午时,同去用些饭食?」
「介甫兄相邀,敢不从命?正好也有些饿了。」
他顺手整理了一下案头,便锁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