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条海上补给线,眼下只能通到广州,广州以西的西江转运仍需仰仗广南东路转运使司的调度,而广南东路转运使宋咸,此前在与赵汴协商借钱粮时便已叫苦不迭,如今再加上海运粮船的接驳转运,这担子怕是不轻。
「不过。」
陆北顾话锋一转,说道:「交趾外海水师虽然退出了珠母海,但其主力并未受损,只是被两浙路和福建路的外海水师逼退了,如今他们退至富良江入海口外海,虽然大船进不了内河,却随时可以在沿海任何一处登陆,袭扰我军在谅州的侧后,而且,最要命的是,会阻止我军的内河水师进入富良江。」实际上,宋军的进攻窗口期是非常短暂的,半个月之后便是八月初,正是秋雨最盛的时节。届时富良江水位必然暴涨,江面更宽,水流更急,渡江的难度只会比现在更大,若不能及时让内河水师沿著海岸线抵达富良江,然后溯游而上,仅凭现有的船筏硬渡,是不可能渡过富良江的。
因为左水到富良江,是没有水路相通的,谅州全是山区,所以宋军的内河水师,必须顺流而下,然后抵达出海口,再在外海水师的保护下,沿著海岸线缓慢、谨慎地向南,才有可能支援到位。
「传令窦舜卿,舰队务于八月初之前抵达富良江北岸,命四路外海水师不惜代价,全力保障其完成任务「大军在富良江北岸扎营,养精蓄锐,等窦舜卿的舰队一到,即刻渡江。」
诸将齐齐抱拳应诺。
陆北顾望著富良江,他很清楚,这道江虽然称不上是天险,但却是交趾国最后一道防线。
过了这道江,升龙府便在眼前。
破了升龙府,交趾国便算是亡国了。
而交趾国自李公蕴自立以来,百有余年,南征占城,北扰大宋,在西面的群山中还时不时与哀牢人起冲突....李佛玛、李日尊,两代国主皆是不安分的人。
如今,李日尊显然是把最后的赌注押在富良江上,押在雨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