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疲倦地摆了摆手:「诸卿之意,朕已知晓,此事容后再议罢。」
众臣暗松一口气,齐声告退。
赵祯独坐榻上,眼中忧虑更深。
废后之议关乎太子未来,只是,朝野阻力如此之大,他所选择的陆北顾又是否能领会圣心,能否扛住这千钧重压?
殿外,冷风扑面。
宋庠走在最前,脚步不疾不徐。
韩琦从后面追上来,与宋庠并肩而行,两人紫袍玉带,若是无事时并肩走在宫廊下,倒是一道风景。「宋相公。」
宋庠脚步微顿。
「王介甫未任知谏院,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韩琦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宋庠淡淡一笑:「韩相公这话,老夫听不太懂。」
「你能听懂。」
宋庠停下脚步,转身看著韩琦。
两人对视了刹那。
「韩相公。」宋庠的声音很平静,「老夫今年六十有七,这首相之位,老夫不是非要坐到死,谁有本事,谁来坐便是,但在那之前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老夫还是首相。」
说罢,转身便走。
韩琦站在原地,看著宋庠的背影消失在宫廊尽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欧阳修就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冷风从廊下穿过,吹动他的紫袍下摆,他苦笑著摇了摇头,迈步超过了韩琦。
此时的谏院里。
陆北顾等人正在翻阅纠察在京刑狱司送来的卷宗。
刚刚突发一事,那就是皇城司的巡逻士卒吴清等人,向开封府禀报富商张文政曾杀人。
张文政被开封府传唤过去之后咬死不认,开封府没有证据,就希望能把吴清等人唤过来诘问消息来源,但皇城使宋安道那边却不放人了。
事情上报到纠察在京刑狱司,杨安国当然没精力厘清这种案件,干脆就继续上报,同时将卷宗同步给了御史和谏院。
「皇城司这次做的过分了。」
陆北顾看几人都大致看完了卷宗,吩咐道。
「君实,由你拟一份奏疏吧,稍后我等联署呈递上去。」
司马光点点头,挥毫提笔。
「祖宗开基之始,人心未安,恐有大奸,阴谋无状,所以躬自选择左右亲信之人,使之周流民间,密行伺察,当是之时,万一有挟私诬枉者,则斧钺随之,是以此属皆知畏惧,莫敢为非。今海内承平,已逾百年,上下安固,人无异望,世变风移,宜有厘革,而因循旧贯,更成大弊.....」
「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