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沧州州衙,燕度当面质问王逵为何对此前的文书置若罔闻。
王逵不仅矢口否认境内军民因为他的敲骨吸髓有准备大规模北逃的情况,还将陆北顾的情报斥为夸大其词,甚至直接说这是陆北顾想立功想疯了,故意编出来的假情报。
两人在州衙前堂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燕度指责王逵身为沧州知州兼沧州钤辖却玩忽职守,罔顾大局,王逵则反唇相讥,说燕度偏听偏信,小题大做。
争吵声传出堂外,州衙官吏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劝。
就在燕度和王逵吵得不可开交之际,一匹快马如旋风般冲入清池城,马上骑卒浑身汗湿,直奔州衙而来。
「报——!紧急军情!」
传令兵几乎是滚鞍下马,踉跄著冲进前堂,声音带著巨大的惊恐之意。
争吵声戛然而止。
燕度和王逵同时转头,目光盯住那名跪倒在地、气喘吁吁的士兵。
「何事惊慌?慢慢说!」燕度心中一沉,厉声问道。
传令兵喘著粗气,脸上毫无血色:「小南河寨、双港寨、泥沽寨,还有周边七八个村子,昨、昨天发生了大规模骚乱!数千军民试图渡过白沟河,北投辽境!」
「什么?!」
王逵的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传令兵继续道:「幸、幸好界河司水师巡逻严密,及时出动大批战船拦截,将他们堵在了南岸!但是被堵住的数千军民自觉事情败露,在弥勒教首领的蛊惑下,已经扯旗造反了!他们占据了泥沽寨和附近几个村落,扬言要共建佛国」!」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大堂中炸响。
十年前那场因弥勒教而起事的贝州兵变,难道要在沧州重演了吗?
燕度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指著王逵,手指因愤怒而剧烈颤抖,破口大骂道。
「直娘贼!误国殃民!如今酿成如此大祸,还有何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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