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巴黎大学,在众多神学院中,又是最特殊的。
因为巴黎大学从中世纪开始,就是最反对教廷的神学院。
巴黎大学的主流思潮是废除教廷,这就算是法国国王也觉得他们太激进了一些。
此外,巴黎总主教,一般也是法王宫廷的重要人物。
比如这位于尔里克总主教,就是如今法国皇室的政治顾问,是被认为下一届宰相的热门人选。
也就是说,这位于尔里克总主教,他身兼政治家、学者和教士三重身份,而教士可能是他最不重要的身份。
于尔里克总主教在烛光下反复阅读阿尔梅达的来信,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这位身兼巴黎大学校长与法王顾问的红衣主教,喃喃自语道:「如此广袤的帝国,竟由一位少年君主与贤臣共治,以理性为缰绳,以实学为根基,这岂非比我们欧洲的君权神授更为高明?」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将信中提到「万历皇帝允许实学会公开辩论」、「苏泽以复验之法辨明真假」等片段圈点出来,心中感慨万千。
大明并非如某些传教士所描述的那样,只是一个礼仪之邦,而是一个真正将贤明、秩序与理性融入治国血脉的文明。
于尔里克提起鹅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对此信的批注:「孔子—这位东方的先知,他教导的「格物致知」与我们的经院哲学何其相通!」
「他揭示的秩序与仁爱,何尝不是上帝真理在东方的另一种启示?」
「若我们能用汉语重新阐释经典,证明福音与孔子之道不相悖,那么归化这个伟大文明将不再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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